正听着二人谈话的小小离突然振翅飞起,黑亮的羽翼掠过谢霁月轮椅扶手时,尖喙精准啄住扶手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凸起,轻轻一拧。它旋即扑腾着翅膀落回窗边,下一秒,轮椅便发出“嘎嘎”的齿轮转动声,座椅下方悄然弹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子,雕着细密的云纹,看着颇为精致。
谢霁月与厌离交换了一个错愕的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厌离快步上前,指尖拂过匣子表面确认无机关后,小心翼翼取出里面叠得整齐的素笺。谢霁月接过素笺展开,上面只落着寥寥数行字迹,笔锋凌厉,带着原主独有的果决。
谢笑笑,接下来便是你最擅长的攻略游戏了。
攻略游戏?谢霁月心头一紧,下意识在心里呐喊:没有对话框没有选项框,这破游戏怎么玩?选错一步可是要掉脑袋的!但这字迹确实是原主所写,果然如她所料,原主连自已的死亡都算进了这场精心布下的“攻略局”里,半点没给她留退路。
“谢笑笑是谁?”厌离接过素笺反复端详,眉峰拧起,“还有这‘攻略游戏’,究竟是什么意思?”
“笑笑,是我的小名。”谢霁月在心里捏了把汗,本来自已想查清真相,回到原来的世界,最坏的打算是摆脱这里的一切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已的地方摆烂到死,但是看来原身在死之前就计划好一切。要推着穿越而来的自已必须走完这里的世界线,这是要逼自已成为“把弟王”啊。
攻略目标是轩辕乾、若久漠、厌离这三人,还是另有其人?所谓的“世界主线”又藏着什么秘密?谢霁月飞速思索着,若攻略对象就是眼前这些人,那若久漠提及的秘术线索,大概率就藏在他们身上——原主绝不会做无意义的安排。
这一刻,谢霁月对原主生出一种复杂的信任感。既然原主早已铺好前路,无论她怎么走,或许都逃不出这场“攻略局”。初到异世的恐惧,竟被多年社畜练就的“既来之则安之”的摆烂心态渐渐覆盖。
她忽然想通了:就算捅了天大的篓子,回头看或许也不过是小学生忘戴红领巾的程度。更何况,她凭什么要乖乖遵从原主的安排?大不了一死,反正她早已死过一次,还怕什么?
这般纠结下来,谢霁月彻底陷入了“薛定谔的怕死”状态——既贪恋生路不愿赴死,又抱着“大不了鱼死网破”的破罐破摔心态,两种念头在心底反复拉扯。
“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从未对我提起过。”厌离垂眸,长睫毛投射在眼睑上落下长长的阴影。
“你平时会有倒睫吗?”谢霁月答非所问,“就是眼睛会突然很扎,睁不开。”
厌离刚想说什么,感觉到来人了,立马带上小小离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小小离的羽毛晃悠悠的飘在了谢霁月手中,告诉谢霁月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谢霁月捏着那片羽毛发呆:要是恢复记忆,自已是不是也能有这般飞檐走壁的本事?她偷偷在心里脑补了一番自已身着劲装、瞬移上墙的帅气模样,想着想着,忍不住弯了嘴角。
“何事让阿月笑得这般开怀?”熟悉的声音传来,轩辕乾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凛冽的风雪气,墨色锦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谢霁月把羽毛放在枕头下,招呼轩辕乾坐下,“我以前到底有多厉害?能瞬移吗?能不能原地起飞跳到房顶上之类的?”
轩辕乾被她问得失笑,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你说呢?我的谢小将军?”他原本不愿在她面前提及过往,谢家倒台时她的平静,曾让他以为是悲伤过度的麻木。如今她失了记忆,这般带着稚气的追问,倒让他生出几分心软:若是沉浸在这样的天真里能让她快活些,提一提过往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