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好感系统逼我攻略比比东 > 第6章 园丁的新战场与初探罗刹

教皇寝殿外回廊与花园,与百花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浓郁到呛人的混合花香,没有形态诡谲的毒花异草,也没有月七那样刻薄贪婪的管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井然有序的静谧与肃穆。
回廊宽阔,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青黑色巨石,廊柱上雕刻着象征武魂殿威严的六翼天使与各种神圣纹饰,虽然年代久远,却纤尘不染。廊外连接着的花园,也非百花争艳的热闹景象,而是以松、柏、竹等长青植物为主,搭配着少量形态雅致、色泽素淡的花卉,如白色的玉兰、淡紫的鸢尾、浅黄的秋菊,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水池、假山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之间。整个环境透着一股疏离、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与居住于此的那位主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引领林烈的苏嬷嬷,是一位四十岁许的妇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行走间无声无息,显然是位修为不低的魂师,且长期侍奉高位,养成了谨言慎行的性子。她将林烈带到花园一角一间低矮、但同样干净整洁的石屋前,推开门。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木制储物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最基本的园艺工具:几把不同型号的剪刀(显然都是凡铁,并非魂导器),一个浇水用的铜壶,几卷粗细不同的麻绳,几把耙子和铲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处理过的、散发着清淡草木气息的花肥和营养土。
“这里就是你以后的住处和工具房。”苏嬷嬷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职责范围,是寝殿正门外东侧回廊下的三处花坛,以及回廊尽头转角那片竹林。每日辰时之前,必须完成清扫落叶、擦拭廊柱灰尘、检查花草有无病虫害、修剪枯枝败叶、适量浇水施肥等工作。午时与酉时,各巡视一次,确保无异状。其他时间,若无传唤,不得随意在花园内走动,更不得靠近寝殿正门十丈之内,违者严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烈身上,带着审视:“花草名录与养护要则,稍后会有人送来与你。你需仔细研读,牢记于心。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有规制,不得擅动,不得损坏。教皇冕下喜静,你劳作时务必轻手轻脚,不得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记住了吗?”
“是,属下记住了!多谢苏嬷嬷指点!”林烈连忙躬身应下,态度恭谨到了极点。
苏嬷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林烈站在这间简陋但干净得过分的石屋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环境变了,变得更“好”了,也更危险了。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在不知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必须比在百花苑时,更加谨慎,更加……透明。
他走到那扇小小的窗前,透过窗格,望向外面那片清冷的花园。从这里,可以远远看到寝殿那巍峨肃穆的轮廓,以及紧闭的、雕刻着繁复天使图案的巨大殿门。殿门前,有两名如同铁铸般的金甲侍卫驻守,气息沉凝,至少是魂圣级别。
十丈之内,禁区。那是他现在绝对无法踏足的领域。
但,这已经足够了。他成功地将自已“挪”到了离目标更近的地方。接下来,就是如何在这片新的“战场”上,站稳脚跟,并寻找那微乎其微的机会。
花草名录和养护要则很快被一名面无表情的低级侍从送来,是一卷用娟秀字迹抄录的薄册。林烈如获至宝,立刻开始研读。册子上详细列出了他所负责区域内的每一种植物名称、习性、喜好、常见病虫害及处理方法。文字简洁精准,显然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玉兰喜光,不耐涝,春季花后需修剪;鸢尾耐半阴,喜湿润,忌积水;松柏需定期清理枯黄针叶,保持通风……一条条,一列列,林烈看得极为仔细,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刻进脑子里。这不仅是他的工作,更是他在这片区域生存下去的“护身符”。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是致命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烈化身成了一个沉默而高效的园丁。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赶在辰时之前,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回廊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用柔软的棉布擦拭每一根廊柱,不放过任何一点灰尘。对待花草,他更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严格按照册子上的要求操作,浇水不多不少,施肥精准适量,修剪枝条的角度和位置都力求完美。他的动作安静、稳定,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园艺机器。
午时和酉时的巡视,他也绝不马虎,仔细检查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确保没有任何害虫或病变的迹象。
他的表现,无可挑剔。甚至连偶尔路过、负责监督花园整体状况的老园丁,在最初几日的暗中观察后,也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新来的、沉默寡言的年轻杂役,有了一丝初步的认可。
但林烈知道,这还不够。他需要的不只是“合格”,而是“融入”,是让自已成为这片清冷花园背景的一部分,自然到让所有人都忽略他的存在,却又在需要时,能“恰好”地完成某些看似微不足道、却能传递出特定信号的事情。
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这片区域。不仅仅是花草,还有光线变化、风向、温度湿度,甚至那些侍卫换班的规律,苏嬷嬷或偶尔出现的其他高阶女侍的行走路线,寝殿窗户何时开启通风,等等。他将这些信息,与脑海中那份花草养护要则相结合,寻找着可能的“交汇点”。
他发现,寝殿东侧有一扇较小的、似乎是用于通风的窗户,偶尔会在午后阳光最柔和的时候,被侍从从内部打开小半扇。窗户正对着的,恰好是他负责的一片鸢尾花丛。鸢尾花开时,会散发出一种极淡雅的清香。
他还注意到,负责寝殿内日常打扫和焚香的女侍,似乎每隔三日,会在清晨更换寝殿内熏香的香炉灰烬,而处理这些灰烬的地点,就在花园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焚烧处,离他的竹林不远。那些香灰,混合了多种名贵香料,气味独特。
这些发现,暂时没有直接用处,但林烈将它们一一记在心里。信息,永远是最宝贵的武器。
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七八天。林烈已经基本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工作愈发得心应手,也愈发像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式的园丁。他甚至有闲暇,在完成所有工作后,躲在石屋里,尝试着用那微弱到可怜的魂力,按照前世的粗浅呼吸法门,缓缓引导,锤炼自身。效果依旧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林烈正蹲在鸢尾花丛旁,仔细地清除着几片叶子上疑似虫卵的细微白点。他用特制的小竹签,蘸取了一点稀释过的、对植物无害的驱虫药水,一点一点地清理,动作轻柔,生怕伤了娇嫩的花叶。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不是苏嬷嬷那种沉稳无声,也不是普通侍从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这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踩在人的心弦上,每一步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与邪异。
林烈背脊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被某种冰冷滑腻的毒蛇盯上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这感觉,甚至比面对菊斗罗时更甚!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恶意与邪气!
他想回头,但身体的本能却发出了最强烈的警告——不要动!不要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强压下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强迫自已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竹签和那片鸢尾叶子上,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或变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沉浸在工作中的、毫无知觉的普通杂役。
那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不远处。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一道冰冷、粘稠、如同实质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背上。那视线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在他皮肤上游走,审视着,评估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蝼蚁或某种新奇玩物的……兴趣?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烈甚至能听到自已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额角有冷汗,正沿着鬓角缓缓滑落。但他握着竹签的手指,依旧稳定,清理虫卵的动作,依旧精准。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在这武魂殿深处,能无声无息出现在教皇寝殿外围花园,并散发出如此诡异气息的存在,绝非他所能揣测,更非他能招惹。唯一能做的,就是扮演好“无知园丁”的角色。
“哼……”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鼻腔里哼出的、带着三分嘲弄七分玩味的轻笑,在他身后响起。那声音并不苍老,甚至有些奇特的中性魅力,但其中蕴含的邪异与冰冷,却让林烈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声音……不是菊斗罗,不是鬼斗罗,也不是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位武魂殿高层!
是谁?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寝殿正门方向去的。那冰冷粘稠的视线,也随之移开。但林烈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极其自然地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腰背,顺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个动作合情合理,午后的阳光确实有些晒人。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朝着脚步声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
寝殿那巨大的门扉依旧紧闭。门口的两名金甲侍卫,如同两尊真正的雕塑,纹丝不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林烈确信,刚才绝对有人来过!一个气息邪异、实力深不可测、并且对教皇寝殿外围了如指掌的……陌生人?不,能在这里自由出入的,绝不可能是“陌生”人。
他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但脑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是谁?武魂殿中,还有哪位强者,拥有如此邪异的气息?而且,似乎对他这个新来的、微不足道的园丁,产生了一丝……兴趣?
“叮!”
就在他心绪翻腾之际,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不是任务触发,也不是好感度变化,而是一声极其简短、冰冷的警告:
【检测到高危能量波动!能量性质:神性(微弱),邪恶意念(强烈),罗刹侵蚀(进行中)。】
【警告:该能量源极度危险!建议宿主立刻远离!重复,建议宿主立刻远离!】
神性?邪恶意念?罗刹侵蚀?!
林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罗刹!是罗刹神考!那道气息……是属于罗刹神的神力侵蚀,或者说,是属于正在进行罗刹神考的教皇比比东本人,因为神考而散发出的、无法完全控制的邪异气息?!
可是,刚才那脚步声,那视线,那声轻笑……虽然邪异冰冷,但分明是来自另一个人!难道,除了比比东,这武魂殿中,还有其他人,也沾染了罗刹神的力量?或者说,是比比东在神考过程中,产生的某种……“化身”?或者“心魔”?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再次回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感觉——冰冷,粘稠,带着审视玩味的恶意……与他在主殿初次见到比比东时,感受到的那种威严、孤高、深不可测的冰冷,截然不同!那更像是……另一种存在!
难道,比比东的罗刹神考,已经进行到了如此凶险的地步,以至于她的某些负面情绪、或者神考本身的邪恶意念,已经能够凝聚成形,甚至……可以短暂地脱离本体,在外活动?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但结合系统的警告,却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林烈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瞬间遍体生寒。他原以为,自已的对手只是那位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教皇比比东,以及她麾下的封号斗罗和庞大势力。可现在,他似乎在不经意间,窥见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诡异的旋涡——属于神祇传承的、侵蚀人心的恐怖力量!
他只是一个魂力近乎于无的杂役,却被迫卷入了这种层次的诡谲之中!
但恐惧只是一瞬,下一刻,属于“血狼”的冰冷理智便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害怕无用,逃避更不可能。既然已经踏入了这片战场,无论面对的是什么,都只能前进。
罗刹侵蚀……高危能量源……对他产生了“兴趣”……
这未必是坏事。风险与机遇,往往并存。那邪异的存在注意到了他,或许,也意味着他之前的“表演”和“存在”,真的在那位教皇冕下,或者说,在她那被神考影响的心湖中,激起了稍大一点的涟漪?
只是,这涟漪,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危险得多,也复杂得多。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最后一片鸢尾叶子上的白点清理干净,然后直起身,提着工具,像往常一样,沉默地、一丝不苟地,走向下一个需要照料的花坛。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也更加炽热。
新的战场,果然危机四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看不见的、名为“神祇”的刀锋。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扮演好“园丁”的角色,同时,更加小心地,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花园里,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那一线微弱的生机与……契机。
或许,那邪异的“注视”,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林烈抬起头,望向寝殿那扇偶尔开启的通风小窗,阳光透过窗格,在花园的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谨慎的观察,也需要……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运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