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na,昨天你夸过我身材很……
他们同居的这七天,每天都要进行至少六个小时的录制。由于两人都要上班,工作日的录制会安排在下班回家后到晚上睡前这段时间。
除此之外,公寓内各处的摄像头也24小时不停转,浴室除外。这些摄像头如果拍摄到涉及隐私的谈话,或是未成年人不能观看的亲密互动,都不会被剪辑到综艺当中。
因此,理论上来讲,虽然身处镜头之下,但是除了违法犯罪的事,参与者们想干什么都可以。
当然,对于陆瓷而言,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她都不可能在镜头面前做出格的事。不过她猜像zoe和john这样自由自在的情侣应该不会介意镜头的存在。
同居的再签个婚前协议,下下章就是婚礼啦
承诺“我不需要公平。”
day30是周六,也是倒计时的最后一天。
节目组在安排录制周期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婚礼的时间,day31正好落在周日,能够最大程度地确保宾客的出席率。
节目组有专业的婚策团队,陆瓷和aiden也共同挑选了一位最合心意的主策划师。婚礼的搭建材料已经准备完毕,宾客的座位图、胸花、感谢卡等等也已经全部到位。万事俱备,只差两位新人的表态。
可以预想,明天的婚礼作为《心墙》节目的绝对高潮,将会是多么戏剧化。
在七对情侣中,有些人会正式走进婚姻的殿堂,也有些人会怀着满腔憧憬走进婚礼场地,却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场景。
这场婚礼的存在与否,取决于day30的晚上、每一位参与者给出的最终答案。
做出决定之前,整个白天都没有任何录制,节目组希望参与者们专心地进行最后的思考和沟通。
对于尚存疑虑的那些情侣来说,这一天是忐忑而煎熬的。但是对于陆瓷来说,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也确认了aiden的答案,自然没什么悬念。
因此,这一天被他们用来做一件略显生分、但不得不做的事——签署婚前协议。
虽然这场婚姻于陆瓷而言,早已不只是解决麻烦的权宜之计,但是如果不是为了继承基金,她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地结婚。
正常来说,她应该先和aiden谈一场恋爱,用时间来积累了解和信任,而不是认识一个月就直接闪婚。
因此,陆瓷还是决定要和aiden达成婚前协议。她不能拿自己的家族财产冒风险。
当然,她也不想把一切变成冰冷无情的交易,所以并没有把aiden带到律所,而是约好各自的律师在aiden的公寓里签署。
时隔一个多月,陆瓷又见到了sith先生,这位年过半百的家族律师是她父母的众多老友中、唯一一位与长明资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存在,因此最得她的信任。
餐厅的长桌上,陆瓷和aiden坐在两端,各自的律师站在一边。男人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叠薄薄的文件,那是sith根据她的需求拟好的婚前协议。
“sith叔叔,麻烦您代我说明一下这份协议的内容。”陆瓷礼貌地请求道,有些话由她亲口说出来难免不太合适。
“没问题,na,”sith点点头,开始了介绍,“祝先生,以下是陆女士的主要诉求。”
“双方确认,陆女士的独立资产为“长明资本”相关的一系列复杂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其对家族信托的、现在及未来的全部受益权……”
“签署此协议,即代表您不可撤销地声明并保证,您完全理解上述资产的人身专属性。”
“并且,无论婚姻存续多久,您都永久性放弃对陆女士的独立资产提出任何主张。”
长桌对面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不快,只有一个耐心倾听的微笑,他一边翻阅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在sith的讲述中偶尔点头。
“当然,陆女士非常尊重且珍惜这段婚姻。”sith补充道:
“因此,如果在婚姻存续至少3年后,双方因任何原因选择和平分开,结束法律上的婚姻关系,那么陆女士将会单方面赠与您一套价值300万美元的无抵押房产作为补偿。”
听到这里,aiden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眉尾微挑,调侃道:“亲爱的,你可真慷慨,不过……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分开。”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笑容不变,语速却慢了几分。
随后,男人拿起钢笔,三两下在文件各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半点犹豫。
“我可没说要和你分开,这些只是在最坏情况下的保护和补偿措施,谢谢你愿意和我签署这份协议,长明资本是我父母一生的心血,我必须得谨慎对待,”陆瓷解释道,对aiden的宽容表示感激。
她也想缓和签署协议的严肃气氛,语气轻快地打趣道:“不过,我自己名下倒是有几套房产,要是我们——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感情淡了、没爱了,只能遗憾分开,那我总不能让你吃亏,毕竟是夫妻一场。”
aiden爽快地签了这份协议,了却一桩大事,陆瓷一下子倍感轻松。她用手指轻敲桌面:“亲爱的未婚夫,你的协议条款呢?也说给我听听吧。”
既然她想保护自己的财产,自然也不打算占aiden的便宜,因此她早就告知aiden、让他也拟一份针对他财产的婚前协议。
“这可是你最后一天叫我未婚夫了,以后就要用别的称呼了。”aiden轻笑着纠正,朝身旁的律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即,代表aiden的那位律师也将一份文件递至陆瓷面前,开始了他的阐述:
“祝先生的婚前协议约定如下……”
律师的话才开了个头,陆瓷翻开协议的誓约“就连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早上八点,闹钟在昏暗的公寓里响起。陆瓷睁开眼,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她婚礼夜她还没尽兴。
仪式结束后,陆瓷和aiden在欢快的乐曲声中离场,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
宾客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移步至接驳车,前往晚宴场地——距离教堂车程只有十几分钟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陆瓷和aiden也回到她预定的那间套房,为晚宴做准备。
套房里站满了化妆团队和录制组的工作人员。时间紧张,任务繁重,两人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被各自的造型师抓过去更换礼服、调整妆容,随后又在录制组的安排下进行单人备采和双人采访。
完成这些步骤后,已经到了晚宴的时间,两人挽着手在宴会厅里亮相。
陆瓷换上了一条香槟色的eliesaab晚礼服
,波光粼粼的细碎闪片和精美刺绣点缀在光泽感绝佳的裙体之上,衬得她肤白胜雪。发型依然保持盘发,两侧挑出几缕微卷的发丝,露出她优越流畅的肩颈线条。
aiden则换了一套暗纹提花面料的西装,比起下午的礼服更加考究华贵,很符合宴会厅华丽辉煌的布置风格。
站在长桌的末端,两人提杯敬酒,晚宴正式开始。一道道摆盘精致的餐点被呈上餐桌,宾客的交谈声逐渐活跃起来。aiden身边坐着上次陆瓷见过的那几位cidpartners的合伙人,alice则坐在陆瓷旁边愉快地大吃特吃。
宾客们陆续起身走来向两人敬酒。首先到来的是sith和委员会的几位长辈,陆瓷一一谢过。aiden也起身回敬,谈吐举止都谦逊得体。
接下来,aiden的朋友同事也纷纷前来向他们举杯。其中,上次和陆瓷加了联系方式的sarah送上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结婚礼物,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色泽浓郁的翡翠项链。只是见过一次就出手如此大方,说明此人确实值得结交。
敬酒的还有上次在餐厅里喝得有点多的、名叫kris的金发男士,陆瓷对他印象也很深刻,今天kris又喝得面颊微红,搂着aiden的肩膀大声地调侃了几句,引来几位合伙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应对敬酒的间隙,陆瓷朝alice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居然不带男伴,我还以为今天就能见到你那位神秘的约会对象呢。”
alice正在往嘴里塞开胃菜,连忙吞咽下去,狡辩道:
“那个……我邀请他了,但是他说他今天比较忙,没时间,而且我们俩还没确认关系呢,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他见你。”
与此同时,一只手举着酒杯、一只手像长臂猿一样挂在aiden肩膀上的kris又开了几个玩笑,再度引发一阵笑声的同时,也吸引了陆瓷和alice的注意力。
alice笑着对陆瓷吐槽:“这些金融男,平常上班的时候一副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每次在party里都是他们最能闹腾,像读大学时的那些兄弟会一样……幸好你选的这位r。zhu还算比较稳重。”
就在这时,alice的吐槽对象、这位喜欢满嘴跑火车的kris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aiden提问:“对了,aiden,今天jasper怎么没来?你没邀请他吗?”
aiden把kris的手从肩膀上挪开,他察觉到陆瓷和alice正看着这边,眼神有点冷了下来。
他动作自然地把kris手中的酒杯拿走、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地说道:
“kris,你有点喝多了吧,虽然jasper是你的朋友,但是我和他的关系却很一般,我怎么会邀请他呢?”
陆瓷没太在意这段对话,把头转了回来,正准备继续向alice拷问关于那位约会对象的事,却看到alice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怎么了?”陆瓷关心道。
alice抿了抿嘴,若有所思道:“嗯……我那个约会对象也叫jasper。”
接着,她又摆了摆手,把注意力放回餐盘里的食物上,无所谓地说:“哎呀,没事,应该只是巧合吧。”
还没等陆瓷追问,她就看见两个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是她时刻提防的郑氏父子,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来向她和aiden敬酒的。
陆瓷立马把alice说的话放在一边,坐姿端正了些,在心里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自从陆瓷发现作为信托继任受托人的郑航拖延时间、干预她的继承权,实则是想推举自己儿子郑锐安继承基金的这一真相后,这对父子便再也不复从前的慈爱友善,而是每次见面都对她阴阳怪气、笑里藏刀。
在公司里偶遇都是如此,更不要说这是她的婚礼晚宴,这场婚姻对他们来说可是坏消息,谁知道他们会出什么阴招?
出乎意料的是,这对父子一反常态,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送上了几句客气的祝福语,便转身离开、回座位继续用餐了。
也许是陆瓷的错觉,但是郑锐安的表情似乎不太自然,那张让她讨厌的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嘴里说着好听的话,却让人看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更奇怪的是,他还瞥了好几眼陆瓷身边的aiden。
“他俩这是什么情况?”alice疑惑的声音传来,她嘴里还嚼着牛肉塔塔,咬字略显模糊。alice作为陆瓷最好的朋友,对长明资本里面这些暗流涌动了解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对父子的反常。
“不知道啊。”陆瓷皱起了眉,她也不明白。
“你们在说谁,刚才那两位男士吗?”坐在她左边的aiden侧过身,好奇地加入了谈话。
alice下意识回答:“对,他们是na的……”说到这她立马刹住了,看向陆瓷,用眼神询问这些事能不能说。她不确定陆瓷有没有告诉过aiden基金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陆瓷接过了话头:“他们是我父亲的朋友和学生,对我继承基金这件事有点意见,平常对我一直都不太客气,没想到今天这么……友善。”她斟字酌句地解释。
aiden了然地点点头,语气轻快:“也许是因为这是你的婚礼吧,这么特别的日子,如果他们还对你不客气,也许最后难看的会是他们呢。”
“别担心,亲爱的,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会帮你一起解决的。”男人用手轻抚她的后背,笑得温柔又可靠。话音刚落,下一个敬酒的宾客已经走到了桌前,男人拉着她站起来,新的一轮碰杯谈笑又开始了。
……
一场晚宴下来,陆瓷笑得脸都累了,所幸一切都很顺利。年龄稍长的宾客们用完晚餐后便陆续离开了,aiden的那些合伙人和团队成员们大多是年轻人,喝趴下好几个。其中kris醉得最夸张,见alice长得好看,拉着她聊了半天,聊得alice满脸黑线。总之,到了晚宴的最后,氛围还是相当热闹。
陆瓷也喝了不少酒,头脑有点发晕。她坐在愈发嘈杂的宴会厅里,一缕莫名的暖意在心中弥漫起来。虽然她和aiden都没有了家人,但是好在成年以后结交了许多朋友,不至于完全孤身一人。
而现在,除了朋友以外,她的世界里还多了一个人。
“你还好吗,na?”男人的关切的询问在耳畔响起。
“我没事,”陆瓷手肘立在桌面上,用手撑着下巴,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稍显飘忽,“我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真的挺开心的。如果有人在一个多月前问她,她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她应该会描述一场充满虚与委蛇的利益合作。她完全想不到会是现在这样,轻松、欢快,甚至让她有点解脱。
“和你结婚,我感到很开心。”她身子前倾,凑到aiden耳边说,尾音带着笑意。
她的气息吐在男人的耳廓,她看到他的侧脸轻颤了一下。下一秒,aiden就突然站了起来,用勺子敲击酒杯吸引剩余宾客的注意力,他的声线依然优雅沉稳,语速却偏快:
“女士们,先生们,我和na都非常感激各位来到我们的婚礼,有你们作为朋友,是我们的幸运。”
男人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这场美好的聚会也到了落幕的时候,我和我的爱人,需要一些独处的时光……”
“各位,我们的晚宴到此结束,请大家回程的路上注意安全,祝愿你们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
陆瓷真有点喝多了,她只记得aiden宣布了晚宴结束,然后就带着她回到了酒店套房。不过具体是扶着、还是抱着她走的,她就记不太清了。
她陷在套房的沙发上,天旋地转的同时,心情竟然无比愉快。其实之前她很少喝酒,只有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才能在所有情况下都冷静地思考、应对。但是这几个月以来,她好像体会到了喝酒的乐趣。大脑短暂地得到休息,那些无形的杂音都能安静下来,焦虑被覆盖,不安被抹平。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几声响动从房间的另一侧传来,陆瓷转头瞥去,是aiden在套房的吧台后方准备着什么,他手上拿着调酒杯和勺子,台面上还有一罐打开的蜂蜜,应该是在给她冲解酒的蜂蜜水吧。
陆瓷拖着身子站起来,朝吧台走去,嘴里不满道:“aiden,你不用给我冲蜂蜜水,我不需要解酒。”
她是喝醉了,但是并没有很醉,依然在一个神志尚存的范畴内。她正享受着这种醺醉感呢,怎么能让蜂蜜水把酒精分解掉?
她走到aiden身边,扶住他的手臂,继续说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多喝一点也没关系,我很开心。”
男人的动作停了,侧过脸来看她,眼神透出几分无奈。他把蜂蜜勺放下,温声道:“好吧,na,那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陆瓷坐在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眼睛一转看到了酒柜里琳琅满目的酒瓶,勾起了唇角:“实际上,我觉得我还没喝尽兴。”
她的目光又回到男人的身上,他已经脱掉西装外套,现在穿着衬衫西裤站在吧台后面,手上还拿着调酒用的不锈钢杯。当她看到这一幕,一个充满趣味的念头在心底亮晶晶地冒了出来。
她抓着aiden的手臂、微微摇晃了下,像是在请求,又掺杂着调戏:
“帅气的酒保先生,你能亲手给我调一杯饮料吗?”
作者有话说::-d我们na喝醉了就会开始大撩特撩
圣诞快乐!(如果有人能回我一句圣诞快乐的话会很开心555)
aphrodite“你咬疼我了,亲……
被陆瓷称作“酒保”,aiden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可是女孩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纤细柔软,他根本没法拒绝na的请求,更不要说“酒保”前面还有个“帅气”。
他挑起眉确认:“你确定吗?na,我调的饮料可没有晚宴上的那些鸡尾酒好喝。”
“嗯嗯,没事的,”陆瓷点点头,把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拜托啦。”
男人垂眸敛下了神色,低声道:
“……好吧。”
迟疑几秒,他还是转过身打开了酒柜。指节分明的手掠过一排酒瓶,依次取下一瓶伦敦干金、一瓶干味美思,以及一瓶樱桃利口酒,放在桌面。
看着aiden果断的动作,陆瓷眼里写满了期待,兴奋道:“wow,你看起来很熟练嘛,你打算给我调什么酒?”
“待会你就知道了。”aiden轻声道,手下动作不停。
他从冰箱里取出冰盒,用冰夹轻轻钳起几块剔透的方冰,置入不锈钢调酒杯底,撞出一串脆响。随后他熟练地旋开金酒和味美思的瓶盖,通过量酒器将清澈的酒液倒入调酒杯。
紧接着,手指翻转间,樱桃利口酒瓶身倾斜,绯红色的液体带着黏稠的质感落入杯中,在清亮的混合液体里延展、渗透。
男人的动作极其流畅,黑色衬衫袖口的纽扣反射着酒柜里琥珀色的灯光。aiden似乎做什么都很游刃有余。
“aiden,你挺会的嘛,好像很专业的样子……哎呀,我的新婚丈夫不会真当过酒保吧?”
陆瓷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调侃。她的理性思维暂时缺席,只剩下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想到什么都一股脑地说出来,也不等aiden回答,就又继续点评道:“你平常总是很照顾我,但是我发现,你不是那种……那种事事都要‘为我好’的人……”
“比如说刚才,明明两分钟前你还觉得我喝多了,给我弄蜂蜜水,但是我一说我还没尽兴,你就这么配合地给我调酒,也不抗拒一下,或者劝我两句……”
她口齿不清地质问:“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这么纵容我吗?”
aiden抬起眼。女孩喝醉后变身话痨的样子很可爱、很生动。他轻笑一声,回答道:“嗯哼,作为你的新婚丈夫,我当然会很纵容你。”
说着,他放下量酒器,却没有立刻搅拌,而是将衬衫的袖口卷起几寸,然后从工具架上抽出一根金属捣棒,将其探入杯中。他用捣棒平滑的圆头轻轻抵住一块冰,缓慢地沿着杯壁顺时针研磨。
捣棒与冰块摩擦、发出绵密的沙沙声,冰在压力下细微地碎裂、融化,释放出恰好的水份。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在杵身中段,随着动作,精壮的小臂线条微微绷紧,手背上浮现几根青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幅画面,陆瓷的呼吸快了一点。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觉得有些口干,便下意识催促道:“aiden,你能不能快点,我好渴。”
“没问题,很快了,稍等我一会好不好?”男人低声哄道,将捣棒放下,又换了长柄的吧勺,开始搅拌。
细长的螺旋状勺身贴着杯壁深入,他用手腕划着圆,酒液在杯中无声旋转,绯红与透明彻底交融,化作一种朦胧微透的粉红色。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陆瓷的思路切换得很快,感觉自己脑袋有点重,便歪头趴在桌面上。
“之前叫你未婚夫,你说等结了婚就要叫别的了,也不告诉我到底该叫你什么……”
aiden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微微眯起双眼,带着上翘的尾音回答:“嗯……这是个好问题。”
手下动作继续,他用滤网盖住杯口,酒液如丝缎般滤入玻璃杯中,一杯色泽鲜亮、酒体顺滑的鸡尾酒便制作完成。
他将玻璃杯推到陆瓷面前,轻敲了一下桌面,故作正经地介绍道:“这位美丽的女士,你的酒调好了,这杯酒叫做‘aphrodite’。”
他似乎在用“美丽的女士”来呼应“帅气的酒保”。
男人的声线稳定而优雅:“阿芙洛狄忒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爱、浪漫与美之神,我想……以她命名的酒放在我们的新婚之夜,非常应景。”
陆瓷盯着眼前的酒杯,很欣赏这抹漂亮的粉红色,她迫不及待地凑到杯边啜了一口,随后满意地点点头,欣然夸赞道:
“很好喝啊!我觉得比晚宴上的鸡尾酒好喝,你是不是不够自信啊。”
她舔了舔嘴唇,思绪又跳跃到了刚才aiden没回答的问题上,书接上回地重复道:“你还没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呢……要不我随便说几个,你看看你最喜欢哪个?”
她认真思考了几秒,一个个称呼从嘴里蹦出来:
“aiden……啧,直接叫名字的话好像和之前也没区别。”
“帅哥?甜心?如果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你,你会不会很尴尬?”
“亲爱的?”
“不行,这就和你叫我的称呼一样了,没有新意。”
“宝贝……”
“这个称呼还不错,但是我对alice也是叫宝贝,她听见了会不开心的。”
纠结于称呼,说着说着,她就开始中英文混杂,反正对方也听得懂中文。她继续分析:
“aiden,你的中文名是祝渠,叫祝先生太生分,那叫阿渠呢?或者渠渠?”
“哈哈哈哈哈!蛐蛐儿!”脑洞开到这里,她笑出了声。
看着女孩明媚的笑容,aiden的胸膛微微起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na这样放松、
愉快的样子,仿佛一直在她肩头的重量突然消失,她从那个精致冷静、带着锋芒的继承人变回了无忧无虑的少女。
na现在并不清醒。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是他无数次想象、期待渴望了许久的夜晚,可是到了这一刻,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心动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他不讲究光明正大,也不在意仁义道德,但是趁着女孩酒醉,比起做些其他的,似乎就这么陪着她、哄着她也很好。反正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反正他们还来日方长。
他也切换成中文,克制着自己的语气:“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瓷瓷?这么叫你会喜欢吗?”
陆瓷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落寞:“不要,我不喜欢这个‘瓷’字。”
“嗯……就叫我na吧,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不是说……我是冷静的、什么什么的弦月?你还说我就是你的月亮,我喜欢这个解读。”
aiden温柔地应和:“好,我就叫你na。”
陆瓷抬起脸,目光有点失焦地落在男人脸上,她不知道自己的脸颊和眼角都泛着红。她还在思索对aiden的称呼,一时半会放不下这个话题:
“alice跟我说过,一个亲昵的称呼对两个人的感情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们已经结婚了,或许我是不是该叫你老公?”
“……老公,老公?噗,不行,我驾驭不了这个称呼。”
陆瓷自顾自决定、放弃了这个选项,没注意到男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神也暗下几分。
她又端起面前的酒杯,把脸凑过去,先是在杯边浅浅地抿,然后又伸出舌尖卷了一口粉红色的酒液。
金酒有一丁点辛香,樱桃利口酒又很甜,太大口她喝不惯。
醉意当中,她想到了什么,轻笑着咬了下嘴唇,故作神秘地说:“alice还跟我分享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称呼,你要不要听听看?”
她伸出另一只手朝男人挥了挥,示意他靠近一点。
“……”aiden配合地向她靠近,低下身、侧过头,用耳朵对着女孩。
他原本表情放松,低垂着眼,可是当女孩的气息落在他耳畔,一点若隐若现的樱桃香味钻入鼻腔,他的眼睛还是颤动了一下。
当他听到女孩用一贯清冷的声线在他耳边说出那个d开头的单词,他的呼吸则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一瞬。
“na……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陆瓷眼里闪着狡黠又迷离的光,撇了撇嘴,用沉默来回答。
随后她把鸡尾酒举到嘴边,打算再来一口,酒杯却被一只修长的手夺走了。
她抬起头,只见aiden把她的酒拿在手上,力道有些重地放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的另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对锐利的眉毛压着漆黑的双眼,神色晦暗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