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水浒开局斩宋江,我率梁山打天下 > 第9章 血洗扈家庄的秘密

扈三娘一把推开了武松住处的门。
屋内烛火摇曳,照出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坐在桌旁,手边摆着一盏凉透的茶。武松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分明早就料到她会来。
“武松!”扈三娘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握惯了日月双刀的手此刻却在止不住地发颤,“扈家庄的事,你知道多少?”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武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那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扈姑娘。”武松抬眼看她,那目光沉得不见底,“你确定要听?”
扈三娘咬紧了牙关:“你只管说!”
“听了可就回不了头了。”
这句话直直扎进扈三娘心里。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走进屋内,一脚将门踹上,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年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颤抖,“三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想,我爹、我娘、我哥,他们是怎么死的。祝家庄已经被灭了,可我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她盯着武松,眼眶已经泛红,“你那天在聚义厅说的话,我记着呢。扈家庄灭门另有隐情,到底是什么隐情?”
武松站起身来。
他转过头,朝着内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小乙,带人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内室的帘子后闪了出来,正是浪子燕青。这年轻人约摸二十出头,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双眼睛灵动有神,身形矫健如豹,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他穿一身墨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短刀,整个人透出一股机警干练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办事利索的好手。
燕青朝武松拱了拱手:“武二哥,人带来了。”
他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皱纹,一双眼睛老是往下瞟,不敢抬头看人。他穿得破破烂烂,进门时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个不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是谁?”扈三娘皱起眉头。
“当年宋江的心腹。”武松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年前扈家庄那场血案,他全程参与。”
扈三娘浑身一震,目光猛地落在那跪着的汉子身上,似要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说。”武松的声音带着刀锋般的寒意,“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那汉子抖得更厉害了,牙关咯咯作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是、是宋……宋公明派小的去的……”
“什么?”扈三娘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你再说一遍!”
“当年的事,是宋公明一手策划的!”那汉子索性豁出去了,一股脑儿地往外倒,“他说扈家庄和祝家庄联姻,等两家合在一起就不好对付了。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着祝家和扈家还没正式结亲,把扈家灭了,再把罪名扣到祝家头上,叫他们狗咬狗!”
扈三娘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汉子接下来的话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却又一字一句地砸在她心上。
“那天晚上,小的带着二十多个弟兄,趁夜摸进了扈家庄。宋公明说了,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不能剩。我们杀完人,又放了一把火,把现场弄成是祝家庄干的……”
“够了!”扈三娘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尖锐而嘶哑。她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她死死盯着那跪在地上的汉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说什么?!杀我全家的,不是祝家?”
武松站在一旁,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扈姑娘,你听清楚了。杀你全家的,不是祝家,是宋江。”
扈三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三年了。整整三年。她以为是祝家的人杀了她爹、她娘、她哥,她跟着梁山的人打祝家庄,亲眼看着祝家满门覆灭,以为大仇得报。可现在有人告诉她,真正的凶手,不是祝家,而是她嫁的这个梁山!而是那个天天喊着“哥哥义气”的宋江!
“你爹。”武松一步步走向她,每一个字都是钝刀子,“你娘。你哥。都死在宋江手上。”
扈三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似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然后他把你配给王英,让那个矮子娶了你。”武松的目光直视着她,毫不避让,“为的就是彻底封你的口。一个女人家,嫁了人,就算知道了真相,还能怎样?谁会信你?谁会帮你?”
啪嗒。
一滴泪落在地上。
扈三娘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足以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她的手摸上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之色。
“宋江……”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难以遏制的恨意,“宋江!”
刷!
双刀出鞘,寒光如雪。
扈三娘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如受伤的野兽嘶吼。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却丝毫没有软化她眼中的杀意。
“宋江!我要杀了你!”她双目血红,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我扈三娘,与宋江不共戴天!”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了肩膀。
武松的力道大得惊人,扈三娘挣了两下竟然挣脱不开。她回头怒视武松,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放开我!”
“你现在去,是送死。”武松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座山的分量,“宋江身边有花荣、戴宗,还有一帮死忠。你一个人冲过去,就算杀得了他,你也活不了。”
“我不在乎!”扈三娘的声音嘶哑,眼泪和着鲜血一起涌上来,她方才咬破了自已的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去!”
“那你爹娘哥哥的仇,谁来报?”
这句话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僵住了,握刀的手不由得一颤。
武松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三娘,你的仇,我帮你报。但不是今天,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先杀王英,再杀宋江。一步步来。”
扈三娘愣住了。
王英。
那个矮小猥琐、她厌恶至极却不得不嫁的男人。那个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恶心的男人。那个宋江用来封她嘴、困住她的工具。
“王英也有份?”她的声音沙哑。
“他是宋江的人。”武松冷冷道,“灭你扈家,他未必亲自动手,但这三年来他帮宋江瞒着你,就是帮凶。你嫁给他,不过是宋江让他看着你、堵住你嘴的手段。”
扈三娘闭上眼睛,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这三年来的屈辱。想起王英那张讨好又猥琐的脸。想起自已日复一日地压抑着心底的厌恶和不甘。想起每一个午夜梦回时,她梦见爹娘和哥哥满身是血地看着她,问她为什么还不报仇。
原来凶手就在眼前。
原来她枕边的人,就是帮凶。
“好。”扈三娘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先杀王英。”
她将双刀缓缓收回鞘中,动作轻柔得缓慢而轻柔。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武松,目光里带着一种决绝。
“武松,你帮我报仇,我扈三娘这条命就是你的。”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扈三娘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门口。她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袂。她站在门槛上,回过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王英。”
她的声音轻得低低的,似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先拿你祭刀。”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武松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动了动。燕青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武二哥,这扈三娘……”
“复仇的火一旦点燃,就再也灭不掉了。”武松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上,“宋江想用王英困住她,如今这条链子,该断了。”
燕青点点头,又问:“那证人……”
“留着。”武松的眼神沉了下去,“明天聚义厅上还有用。”
夜风呼啸,吹动院中的树影婆娑。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武松抬头望向夜空,星月黯淡,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