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镇魔司:每天从一个宝箱开始 > 第8章 猪妖叩关

经过一夜的蜕变,杨义只觉神清气爽,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那片由三十年功力汇聚而成的内力海洋,在他丹田之中静静蛰伏,每一次呼吸吐纳,都能感受到那股深沉而澎湃的能量。
他推开房门,来到院子中央那片被父亲开辟出来的、铺着青石板的小小演武场上,心中按捺不住地涌起一股测试新力量的冲动。
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内力如臂使指,瞬间流转至双腿经脉。
《逍遥游》第一层,“身轻如燕”!
嗖!
杨义的身形骤然一晃,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色虚影,在演武场上急速穿梭起来。他的脚步轻盈到了极点,脚尖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便能飘出数丈之远,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清风。
“再快些!”
杨义心中兴奋,开始将内力更加精妙地附于足底,尝试施展第二层“踏雪无痕”。
这一次,他的身影变得更加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他时而出现在院东的桃树下,下一瞬又闪现在院西的井栏边。他的双脚落在地面,没有带起半点灰尘,甚至连沾在石板上的露珠,都未曾被惊扰分毫。
身影交错,残影重重,整个小院仿佛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七八个杨义。
这便是天阶步法的玄奥之处!它不仅是速度的提升,更是一种对空间与节奏的完美掌控!
“好!好!好!”
一声充满了震撼与惊喜的低喝,从堂屋门口传来。
杨义闻声停下身形,只见父亲杨况正站在那里,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显然是刚准备吃早饭,却被院中的景象给惊呆了。
以杨况二流武者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杨义此刻施展的身法有多么高明?那已经完全超出了“轻功”的范畴,飘逸、玄奥、神鬼莫测,哪怕是他自已,也自认远远做不到如此境界!
“义儿……”杨况放下粥碗,快步走到杨义面前,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你这步法……是何来历?还有你的修为……你……你突破到二流了?!”
杨况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夜之间,他那个刚刚迈入三流门槛的儿子,不仅修为暴涨,直接跨入了二流武者的行列,更是掌握了一门他闻所未闻的顶级步法。这等匪夷所思的奇遇,让他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捕头,也感到心脏狂跳不止。
杨义知道此事无法隐瞒,也早有准备。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略带神秘的笑容:“爹,此事说来话长。孩儿获得了一些机缘,这些机缘让孩儿受益颇斐。随着实力的提升,我得到的东西就会更多。”
“机缘?”杨况眉头紧锁,这个解释虽然是江湖上最常见的说辞,但发生在自已儿子身上,还是让他感到无比惊奇。
他沉吟了片刻,再次仔细地审视着杨义。他看到儿子眼中那份远超往日的沉稳与自信,以及周身那股凝实而强大的气息,心中渐渐了然。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人穷尽一生,碌碌无为;而有些人,天生便气运加身,能人所不能。自已的儿子,或许就是后者。
想到这里,杨况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渐渐化为了无与伦比的欣慰与自豪。他重重地拍了拍杨义的肩膀,虎目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好!好啊!这是你的福分,是你自已的造化!”杨况没有再追问他获得机缘的任何细节。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追根究底并非好事。只要儿子走的是正道,变得再强,他也只会为之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义儿,你须牢记!武道一途,力量只是工具。心术不正,力量越强,为祸越大;心存正道,力量越强,方能锄强扶弱,庇护苍生!爹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杨家‘行侠仗义’的祖训!”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杨义肃然躬身,郑重应道。
“哈哈哈!好!快去洗漱,吃饭!今天,我们要去公审现场维持秩序。”杨况仰天大笑,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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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烈日当空。
金阳县衙门口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县令秦世仁一身官袍,面容肃穆,端坐中央。惊堂木在他手中,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左右两侧,杨况、刘雷等一众官吏分列而坐。
高台之下,野狗帮帮众一十三人,包括那个胸口缠着厚厚绷带、面如金纸的钱彪,全部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他们个个垂头丧气,再无往日的嚣张气焰。
无数百姓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高台之上。压抑的窃窃私语声,汇成了一股嗡嗡的声浪。
“快看,要开始了!”
“秦大人亲自审案,这帮狗东西死定了!”
“活该!我家的保护费,就是被那个钱彪收走的!今天可算见到报应了!”
“还有那个杨家小哥,听说他今天也来了,在哪呢?”
人群中的杨义,一身青衣,佩刀而立,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站在父亲身后不远处,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犯人的脸,最终,落在了人群后方,那个身形肥胖,眼神闪烁的县丞刘雷身上。
昨夜的会议,父亲回来后已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对于这个与黑恶势力勾结,试图为罪犯开脱的刘县丞,杨义心中已然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威——武——”
随着两班衙役整齐划一的喝道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秦世仁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而后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清脆的响声,仿佛一道惊雷,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神。
“带人犯!”秦世仁的声音响彻广场,“野狗帮钱彪及其党羽,平日横行东市,欺压良善,勒索商户,昨日更是在福来客栈公然行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尔等,可知罪?!”
钱彪被两个衙役架着,虚弱地抬起头,还想嘴硬:“大人……我们……我们只是跟人起了点小冲突……”
“放肆!”秦世仁怒喝一声,“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福来客栈掌柜、店小二,以及数十位食客皆可作证!你手下恶徒,更是已经全部招供画押!来人,给本官念!”
一名书吏立刻上前,展开一卷长长的供词,高声宣读起来。一条条罪状,一桩桩恶行,被公之于众,引得台下百姓群情激愤,怒骂之声此起彼伏。
“打死他们!”
“严惩凶手!”
听着耳边山呼海啸般的声讨,钱彪等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地颤抖起来。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秦世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官府维护正义的决心!
他举起惊堂木,正要宣判。
就在这万众瞩目,正义即将得到伸张的关键时刻——
“铛!铛!铛!铛!铛!”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悸的警钟声,毫无征兆地从南城门的方向疯狂响起!
那钟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急迫,是最高等级的——妖兽袭城警报!
广场上鼎沸的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南方。
“怎么回事?!”
“是南门!南门的警钟!”
“妖兽!有妖兽攻城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百姓们,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推搡、奔逃,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肃静!都不要慌乱!”杨况内力到处,发出一声爆喝,暂时镇住了骚乱。
但紧接着,一名负责守城的兵士,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高台,嘶声力竭地哭喊道:“大……大人!不好了!妖兽……一大群妖兽正在冲击南门!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秦世仁豁然起身,脸色铁青,“来了多少?是何种妖兽?”
“是……是赤焰火猪!至少有二十头!其中……其中还有一头8品的猪妖王!”兵士惊恐地说道,“它们的蛮力太大,浑身冒火,兄弟们的刀砍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城门……城门快要被撞破了!”
“赤焰火猪?!”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所有武者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一种极为难缠的九品妖兽,皮糙肉厚,刀枪难入,生性狂暴,力大无穷。最可怕的是它们天生能喷吐火焰,一旦冲入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其中还有一头成了气候的猪妖!那至少是八品妖兽,实力堪比二流武者,寻常兵丁,来多少都是送死!
“杨捕头!”秦世仁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公审暂停!你立刻带领所有捕快,火速驰援南门!务必将妖兽挡在城外!”
“是,大人!”杨况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佩刀,转身就要集合人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急切地响了起来。
“大人,请慢!”
县丞刘雷一步跨出,肥胖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焦急”与“忠勇”之色。
他指着台下跪着的野狗帮众人,大声说道:“大人!眼下妖兽叩关,危在旦夕!我金阳县守备力量薄弱,单靠杨捕头和衙门里的弟兄们,恐怕是独木难支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得更高:“正如卑职昨夜所言!这些野狗帮的帮众,虽然犯了法,但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亡命之徒!此刻正是他们戴罪立功,为家乡效死力的好机会!恳请大人下令,让他们也一同前往南门,抵御妖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杨况猛地回头,怒视刘雷:“刘雷!你疯了?临阵释放重犯,若是他们趁机作乱,岂不是腹背受敌?!”
“杨捕头,此言差矣!”刘雷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如今大敌当前,当不拘一格用人才!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城门被破,百姓遭殃吗?再说了,我们可以让他们的帮主陈癫子带队!只要陈癫子肯为我们效力,他手下的人,自然不敢乱来!”
说着,他冲着人群后方大喊一声:“陈癫子何在?!”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精瘦,面色阴沉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是野狗帮帮主,“疯狗”陈癫子!
他显然是早就得到了消息,一直在附近等着机会。
陈癫子几步冲到台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秦世仁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地喊道:“大人!刘大人说得对!我们野狗帮虽然混账,但也是金阳县的爷们儿!家都要没了,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他猛地回头,冲着钱彪等人怒吼道:“你们这群废物!还跪着等死吗?想不想当个爷们儿?想不想让家里的老娘婆娘看得起你们?想的,就跟老子一起,去城门杀妖兽!死在妖兽嘴里,也比当个阶下囚强!”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原本还死气沉沉的野狗帮众人,眼中顿时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帮主!我们跟你去!”
“杀妖兽!戴罪立功!”
一时间,群情激昂。
秦世仁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刘雷和陈癫子唱的一出双簧。但他却无法反驳。
兵士的惨状,急促的钟声,百姓的恐慌……南门的局势确实万分危急。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守住城池的希望。
“好……”秦世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满眼决然,“刘雷!本官就依你之言!你立刻负责给他们松绑,发放兵器!然后,由你亲自监军,带他们去南门!本官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有一人敢临阵脱逃,或趁机作乱,本官不但要斩了他们,连你这个监军,也一并问罪!”
“是!卑职遵命!定不辱使命!”刘雷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连忙躬身领命。
很快,野狗帮众人身上的枷锁被解开,衙役们不情不愿地给他们分发了刀剑。陈癫子接过自已那柄熟悉的九环大刀,掂了掂,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与残忍的精光,他与不远处的刘雷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阴谋得逞。
看着这群刚刚还是阶下囚的恶棍,转眼间就成了“保卫家园”的义士,杨况气得脸色发紫,却又无可奈何。
杨义站在他身边,握紧了刀柄,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群被放出来的豺狼,绝对不会安分守已地去杀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