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的风，从山脊之上缓缓压下。
不急，却带着一股冷意。
石台区域，比昨日更加安静。
不少弟子已经各自占位修炼，灵气在他们周身缓缓流动，如同被驯服的水流，在呼吸之间进出，稳定而有序。
但这种平静，并不轻松。
更像是压着一层东西。
裴砚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没有刻意放轻。
也没有刻意加重。
只是平稳。
却在他踏入这片区域的一刻——
数道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不是意外。
而是——
等着。
“他来了。”
“昨天那场之后，他肯定还要往前。”
“看他能走到哪。”
低声议论压得很低，没有扩散，但气氛已经变了。
裴砚没有理会。
他直接向前走去。
比昨天，更前。
——
第三排石台。
灵气明显更浓。
甚至能感觉到气流在这一片区域形成了轻微的回旋，像是被阵法牵引过一般，汇聚而不散。
石台之上，有人。
那人睁开眼，看着裴砚。
没有怒意。
也没有嘲讽。
只是站起身。
气息展开。
凡武七重巅峰。
比昨日对手，更稳一线。
“你要这个位置？”
他开口。
声音平平。
裴砚点头。
“是。”
那人轻轻笑了一下。
“好。”
话音刚落——
他已动！
脚下一踏！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接逼近！
拳出！
“轰——！”
空气被撕开！
这一拳，快！
却不乱！
裴砚没有退。
迎！
“砰！”
两拳对撞！
气浪炸开！
裴砚身体一震，脚下微微滑出半步，但立刻稳住！
那人目光一闪。
第二拳已至！
角度更刁！
节奏更紧！
裴砚侧移！
同时出拳！
“砰！”
再次对撞！
两人同时一顿！
那一瞬——
节奏卡住！
周围有人瞳孔微缩。
“又对上了？”
——
那人没有停。
第三拳瞬间压下！
更快！
更狠！
裴砚没有硬接。
而是——
前压！
脚步贴近！
第一掌——起！
“嗡——！”
气血瞬间收束！
掌出！
“砰！”
这一掌，直接切入拳路之间！
对方拳势被打偏！
第一次后退半步！
——
周围一静！
裴砚再进！
第二掌——变！
节奏接上！
“砰！”
再次命中！
对方再退！
第三掌——压！
“轰——！”
三层节奏，首次完整连贯！
掌力爆发！
那人身体一震！
气血紊乱！
脚下连退三步！
直接跌出石台！
——
第一胜！
短暂的安静之后，议论瞬间爆发！
“又赢了！”
“这掌法是什么？”
“不是武技阁的！”
“他自已改的？！”
——
裴砚没有回应。
只是走上石台。
坐下。
闭眼。
气息收敛。
但这份平静——
没有持续太久。
不到十息。
一道身影，已经走出。
“我来。”
声音不高。
却压住周围的杂音。
那人踏上石台。
气息展开。
凡武八重。
比刚才——
更强。
裴砚睁眼。
起身。
没有多余言语。
——
第二战，直接开始！
那人出手极狠！
没有试探！
一拳轰出！
空气炸裂！
裴砚迎上！
“砰！”
第一击！
他直接被震退！
力量差距，明显！
但他没有停！
再上！
第二击！
“砰！”
第三击！
“砰！”
连续对撞！
气血翻涌！
胸腔震荡！
但——
没有散！
荒古帝血，在体内迅速运转！
将震荡压下！
恢复！
再战！
那人眉头一皱。
“还不倒？”
——
裴砚眼神沉下。
不再硬拼！
而是——
出掌！
第一层！
“砰！”
对上！
第二层！
“砰！”
节奏接上！
第三层——
“轰！”
掌力爆发！
那人身体一震！
节奏断裂！
裴砚抓住瞬间空隙！
再进！
连续三掌！
“砰！砰！砰！”
对方连退！
最终——
跌出石台！
——
第二胜！
这一刻——
没有人再轻视。
“连胜……”
“而且是越级……”
“这才第二天……”
议论压低，却更加凝重。
裴砚站在石台之上。
呼吸明显加重。
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但——
没有崩。
荒古帝血，让他撑住了连续战斗的极限。
太古武图，让他在每一战中不断修正、逼近。
两种力量，在这一刻，开始真正形成配合。
他没有再继续出手。
只是站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坐下。
气息收敛。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周围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目光，不再是试探。
而是——
判断。
远处，更前方的石台之上。
有人微微睁开眼。
看了他一眼。
没有起身。
也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闭上。
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
——
裴砚站在石台之上，没有再继续出手。
体内的气血仍在缓缓翻涌，余震未散，但他的呼吸已经重新归于平稳。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压低，更多的目光，却开始落向更前方的石台。
那些位置，依旧有人。
气息沉稳。
没有动。
像是对这边的动静，并不急着回应。
裴砚收回视线，重新坐下。
灵气缓缓汇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