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区,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只维持在表面。
裴砚坐在第三排石台之上,没有再继续出手。
连续两场交手,已经让他的名字在这一片区域传开。
不再是“外门第一”。
而是——
可以站在这里的人。
这已经足够。
再继续打,只会引来更快的反应。
而现在——
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
灵气缓缓汇入体内。
比外门更加凝实的气流,在经脉之中流动时,带着一种细密的压迫感。
裴砚没有刻意加快吸收。
只是顺着节奏,让气血一点点恢复。
刚才那两战,虽然赢了。
但代价,并不小。
肩背仍有隐痛。
气血深处还有残余震荡。
若不是荒古帝血不断修复,他不可能连续撑下第二场。
这,就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
也是最大的隐患。
“还不够。”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
但很清楚。
赢两场,不代表什么。
真正强的——
还没动。
——
他缓缓闭上眼。
意识沉入。
太古武图,再次展开。
灰白色的小世界中,空间依旧空旷。
但此刻,已经不再只是“记录”。
而是——
开始有秩序。
三道虚影,分列不同方向。
《重岳拳》——稳。
韩彻拳路——快。
无名掌法——变。
三种体系。
三种节奏。
彼此之间,没有交错。
却隐隐形成一种对照。
裴砚站在中央。
没有立刻出手。
而是——
再次看。
这一次,他不再单独看某一套武技。
而是——
对比。
他看《重岳拳》的发力路径。
看韩彻拳法的切入角度。
看无名掌法的节奏层叠。
然后——
将三者,在脑海中重叠。
“如果……这里换成掌。”
“如果这里,不是压,而是切……”
念头一闪而过。
他抬手。
第一式——
起!
不是完整武技。
而是——
拼接。
“砰!”
掌出!
但节奏断裂!
力量散开!
失败。
裴砚没有停。
再来。
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都有一点变化。
但始终——
差一线。
他停下。
重新看。
再拆。
再合。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
每一次失败,都比上一次更接近。
直到某一刻——
他忽然停住。
不是失败。
而是——
对了。
他没有立刻出手。
而是闭上眼。
将刚才那一瞬间,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确认。
锁定。
然后——
出掌!
第一层——稳!
第二层——变!
第三层——压!
“轰——!”
三种节奏,第一次真正融合!
不是模仿。
而是——
属于他的结构。
虽然还很粗糙。
但已经不是拼接。
而是——
雏形。
裴砚站在那里。
呼吸微重。
但目光,越来越沉。
他没有继续强行练下去。
而是停下。
因为他很清楚——
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
而是——
稳定。
——
意识回归。
石台之上。
裴砚缓缓睁开眼。
阳光已经偏移。
显然,他在武图之中停留了不短时间。
但外界,依旧只是半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
掌心微微发热。
那一式,还在。
没有散。
这说明——
他已经真正掌握了一部分。
他站起身。
没有立刻去挑战。
而是走到石台边缘。
看向更前方。
第一排。
第二排。
那些位置,依旧有人。
气息更沉。
更稳。
甚至——
有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睁眼。
仿佛对这一切,不屑一顾。
裴砚看了一会。
收回目光。
他没有上前。
因为他很清楚——
现在上去。
还不够。
但——
已经不远了。
——
就在这一刻。
前方,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没有声响。
却让周围的空气,微微一沉。
那人转过身。
目光,直接落在裴砚身上。
不是试探。
也不是打量。
而是——
确定。
“你。”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
“下来。”
两字落下。
整片石台区,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