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人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在石台之间落下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四周的杂音，在这一刻自然压低。
裴砚站在第三排石台之上，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那人已经从前排石台走下。
步伐不急不缓，甚至显得随意。
但每一步落下，空气都会微微一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提前压过。
不是威压外放。
而是——
武技气息，已经渗入周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步步拉近。
直到——
三步之内。
“上来。”
那人指了指石台。
语气平淡，没有情绪。
裴砚没有回应。
一步踏上石台。
——
这一刻，整片石台区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议论。
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人。
内门中层弟子——沈砚山。
凡武八重巅峰。
掌修。
所修武技——黄阶上品，《裂山印》。
——
沈砚山抬手。
没有明显起势。
掌心微微一沉。
下一瞬——
“嗡——！”
空气轻震！
一股无形掌压，直接铺开！
不是一掌。
而是——
整片空间，被同时压住！
“裂山印·一式——镇压！”
——
裴砚瞳孔骤缩！
瞬间后退！
脚下连踏！
但掌压不是从正面来！
而是——四面！
“砰！”
正面被他挡住！
但左侧同时塌下！
“砰！”
肩侧震荡！
气血翻涌！
紧接着——
后方再压！
“轰！”
裴砚被迫前冲！
脚步紊乱！
——
第一式。
直接碾压！
——
裴砚站稳。
呼吸一沉。
太古武图，在体内瞬间震动！
不是完全展开。
而是——
捕捉！
“范围压制……”
“无固定轨迹……”
“以空间封位为主……”
信息快速成型。
但——
不完整！
——
沈砚山第二次出手。
掌势收紧。
气息内敛。
下一刻——
骤然释放！
“裂山印·二式——分印！”
“轰！”
三道掌影！
同时压出！
不是虚影！
而是——
三重节奏叠加！
——
裴砚眼神一凝！
不退！
反冲！
——
第一掌迎上！
“砰！”
对撞！
震！
但未退！
第二掌切入！
“砰！”
节奏卡住一瞬！
第三掌压下！
“轰！”
气浪炸开！
裴砚被震退！
脚下滑出数步！
但——
没有崩！
——
周围人低声开口：
“他在正面对抗裂山印……”
“不是躲……是在拆！”
——
沈砚山目光微动。
“能看懂。”
他说。
语气第一次出现变化。
“但——还不够。”
——
第三式。
来了。
沈砚山脚下一动。
所有掌力——
瞬间收回！
气息压缩到极致！
然后——
一点爆发！
“裂山印·三式——裂山！”
“轰！！！”
掌出！
空气塌陷！
没有范围！
只有——
极致集中！
——
裴砚瞳孔猛缩！
这一掌——
无法退！
只能接！
——
太古武图疯狂运转！
“爆发点——掌心三寸！”
“节奏——断裂式推进！”
“核心——压缩后瞬发！”
——
来不及完全推演！
裴砚只能——
强行迎上！
他踏步！
前冲！
出掌！
第一层——稳！
“砰！”
对上！
但力量不足！
第二层——变！
“砰！”
气血震荡！
第三层——强压！
“轰！！！”
两掌正面对撞！
气浪翻滚！
石台震动！
裴砚整个人——
直接被震飞！
脚下连退！
气血彻底紊乱！
喉间一甜！
——
全场寂静！
“挡不住……”
“这才是裂山印的核心……”
——
裴砚站住。
没有倒。
但呼吸紊乱。
体内气血狂涌！
就在这一刻——
荒古帝血，爆发！
恢复！
压制！
重组！
——
他抬头。
眼神，没有退。
——
沈砚山看着他。
目光，第一次真正停住。
“还站着。”
他说。
——
裴砚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慢。
但——
很稳。
——
太古武图，再次运转！
这一次——
不再试图完整复制！
而是——
截取！
“裂山三式——只取第一层压点！”
“简化！”
“重构！”
——
裴砚出手！
第一掌！
“砰！”
对上！
震！
但不退！
第二掌！
切入节奏！
“砰！”
成功卡住一瞬！
——
周围人瞬间一惊！
“他在拆裂山印？！”
——
第三掌！
刚要落下——
“够了。”
沈砚山开口。
掌势收回。
气息散去。
——
战斗，停止。
——
裴砚站在原地。
呼吸沉重。
体内气血翻涌未平。
但——
没有倒。
也没有败。
——
沈砚山看着他。
目光停留一瞬。
然后点头。
“能接三式。”
他说。
“不错。”
——
他转身。
回到前排石台。
坐下。
闭眼。
仿佛刚才的一切——
只是顺手而为。
——
石台区重新安静下来。
风从上方掠过，把刚才残留的气息一点点吹散。
没有人再开口。
只是有些人站在原地，有些人重新坐回石台，但目光，仍旧时不时落向同一个方向。
裴砚站在那里，呼吸还未完全平稳，掌心隐隐发热。
他没有去看周围。
只是抬手，将气息一点点压回体内。
远处的石台上，沈砚山已经重新闭目。
更前方的人，也没有动。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原状。
只是这一次——
他已经站在了更靠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