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并没有停。
只是变得更轻了。
石台区仍旧维持着表面的秩序,灵气在一座座石台之间缓缓流动,像水一样安静,却又带着隐约的压迫感。
裴砚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一动未动。
但他的意识,却已经沉入另一片世界。
——
太古武图之中。
灰白空间不再空旷。
三道虚影不再分立,而是开始交错。
不是叠加。
而是——
融合。
《重岳拳》的稳,在底层托住。
韩彻拳路的快,在中层贯穿。
《裂山印》的压,则作为收束。
裴砚站在中央。
这一次,他没有再反复观看。
而是直接——
出手。
第一掌。
起。
没有犹豫。
“砰。”
空气轻震。
力量没有散。
第二掌。
变。
节奏自然接上。
第三掌——
压。
“轰——”
气浪炸开!
但不同于之前的失控,这一次——
三层力量,完全收拢在掌中。
没有外泄。
只有命中。
——
裴砚没有停。
继续。
一遍。
三遍。
十遍。
动作越来越短。
节奏越来越紧。
直到——
不再需要思考。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才停下。
站在那里。
微微抬手。
掌心发热。
那不是单一武技。
而是一种——
结构。
他没有再给它取名字。
因为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只是开始。
——
意识回归。
裴砚缓缓睁开眼。
天光已经偏斜。
石台区的人,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但比起昨日的躁动,此刻的氛围明显沉稳。
没有人再轻易出手。
但——
目光仍在流动。
——
裴砚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第三排。
而是直接向前走。
第二排。
——
脚步落下的声音并不大。
但一路过去,有人睁眼,有人侧头。
没有人阻拦。
也没有人出声。
像是在默认——
他可以走到这里。
——
他停在一座石台前。
那上面坐着一人。
气息锋利。
比沈砚山略弱一线。
却更具攻击性。
那人睁开眼。
看了裴砚一眼。
“新来的?”
语气不重。
但带着试探。
裴砚点头。
“借个位置。”
那人笑了。
“借?”
他站起身。
“可以。”
话音未落——
拳出!
“轰!”
空气炸裂!
拳影凝实!
黄阶中品武技——
《破风拳》!
——
裴砚没有退。
他踏前。
出掌!
第一掌!
“砰!”
对撞!
力量震开!
但他没有停!
第二掌!
节奏接上!
“砰!”
对方拳势一滞!
第三掌——
压!
“轰!”
拳路被直接压散!
——
那人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
——
他猛然提气!
第二轮攻势爆发!
拳影更快!
更密!
像是一阵风暴!
——
裴砚没有再硬拼。
而是——
切入。
侧身。
贴近。
第一掌偏开拳路。
第二掌直接入中。
第三掌——
断!
“砰!”
对方节奏瞬间崩裂!
——
裴砚没有停。
一步踏进!
掌再落!
“轰!”
那人被震退!
脚下失衡!
直接跌出石台!
——
战斗结束。
没有喝彩。
也没有议论。
只是——
更多人,看了过来。
——
裴砚走上石台。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在那里,停了一瞬。
像是在适应这里的灵气。
也像是在确认某种变化。
然后——
他才缓缓坐下。
闭眼。
气息收敛。
——
但这一次。
周围没有再恢复原来的状态。
——
不远处,两名内门弟子低声交谈。
“刚才那一套,看清了吗?”
“看不全……不像是单一武技。”
“更像是……拼出来的。”
“不是拼。”
另一人摇头。
“是自已打出来的。”
——
更前方。
沈砚山没有睁眼。
但他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
而更远处。
石台尽头。
一道身影站在高处。
没有靠近。
也没有隐藏。
只是看着。
目光落在裴砚身上。
停留了很久。
然后——
那人转身。
离开。
像是已经看够。
也像是——
记住了什么。
——
风再次吹过石台区。
没有人出声。
但从这一刻开始——
有人开始记住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