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停。
但石台区的气氛，已经变了。
裴砚坐在第二排石台之上，闭目调息不过半刻钟，便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目光。
变多了。
不再是随意扫过，而是有意识地停留。
甚至——
带着衡量。
他缓缓睁开眼。
没有动。
但已经明白。
这里，不只是修炼之地。
也是——
分层之地。
——
“你占的是第二排第七位。”
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裴砚侧头。
一名内门弟子正倚在石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裴砚没有回答。
那人自顾自继续说道：
“内门石台，一共三十六位。”
“前三排，各十二。”
“位置——就是排名。”
——
裴砚眼神微动。
那人笑了一下。
“你现在，是第十九。”
“但——”
他指了指更前方。
“前面那十八个，可不是刚才那种程度。”
——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已经从第一排站起。
没有犹豫。
直接向这边走来。
——
气息。
凡武八重巅峰。
但与沈砚山不同。
此人气息更锋锐。
像刀。
——
“林彻。”
旁边那人低声道。
“第一排末位。”
——
林彻没有停。
直接走到裴砚石台下。
抬头。
“下来。”
没有多余的话。
——
裴砚站起。
没有问。
直接下台。
——
这一刻。
周围的人，没有散。
反而——
更多人停下修炼。
看过来。
因为他们知道——
这是“排位战”。
——
两人站定。
林彻没有废话。
一步踏出！
“轰！”
气息爆发！
刀意般的压迫瞬间展开！
他出手——
不是掌。
不是拳。
而是——
手刀！
“黄阶中品武技——断锋手！”
——
空气被切开！
一道掌刃直劈而下！
速度极快！
角度极狠！
——
裴砚不退。
踏步！
出掌！
第一层——稳！
“砰！”
对撞！
震！
但下一瞬——
掌刃侧切！
直接绕开正面！
——
“砰！”
裴砚肩侧被斩中！
气血一震！
——
“速度型武技……”
他心中一沉。
——
林彻没有停！
第二击已至！
更快！
更狠！
两道掌刃叠加！
“断锋手·双切！”
——
裴砚瞬间后撤！
脚步滑开！
同时出掌！
“砰！”
第一掌挡正面！
第二掌——
切入节奏！
“砰！”
卡住一瞬！
第三掌——
压！
“轰！”
强行打断对方第二道掌刃！
——
林彻眼神一凝！
“嗯？”
——
他脚下一踏！
第三轮攻势爆发！
整个人贴近！
手刀连出！
“唰！唰！唰！”
空气被不断切裂！
——
裴砚不再硬拼！
而是——
贴！
进！
他直接逼近林彻！
将距离拉到极限！
——
近身！
刀式反而受限！
——
“砰！”
第一掌命中！
“砰！”
第二掌跟上！
林彻节奏第一次乱！
——
裴砚眼神一沉！
第三掌——
定式·压！
“轰！”
正中！
林彻被震退！
脚步连踏！
险些失位！
——
全场一震！
“他又压住了！”
——
林彻站稳。
没有怒。
反而——
笑了。
“有意思。”
——
他缓缓抬手。
气息，再变！
不再快。
而是——
沉！
“断锋手·收锋。”
——
下一瞬——
他整个人消失！
——
裴砚瞳孔骤缩！
太古武图瞬间运转！
捕捉！
锁定！
——
“后侧——！”
——
他猛然转身！
出掌！
“砰！！！”
空气炸开！
两人同时后退！
——
林彻停住。
看着他。
目光，彻底认真。
“能接收锋。”
他说。
“够资格。”
——
他没有再出手。
转身。
直接离开。
——
战斗——
结束。
——
周围没有喧哗。
但所有人的神色，都已经变了。
——
刚才那一战——
不是试探。
而是——
确认。
——
裴砚站在原地。
呼吸微重。
但这一次——
没有紊乱。
他的节奏，还在。
——
他重新走上石台。
没有停顿。
直接坐下。
——
而这一次。
没有人再上来挑战。
——
不远处。
那名靠在石柱旁的弟子，轻轻吹了声口哨。
“第十八了。”
他笑道。
——
而更远处。
武技阁方向。
一名灰袍长老缓缓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这边。
看了一会。
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