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凤鸣长天 > 第13章 登船

“不行,我们主子向来浅眠,你不能打扰我们主子。”常越急道。
“我睡相很好的,绝不影响你。”
“那也不行。”常越又说。
“我们主子自小都是我照顾的,楚公子,您跟我们主子住一间,我住哪里呀?”春荷说。
楚修哲无法,只能作罢。
到了第二日清晨,一行人登上商船,各自找房间收拾停当。
船主看一众人穿着打扮,知道是贵客,遂进客舱跟众人打招呼。
沈蓠和楚修哲并没有透露身份,船主也只当是他们是普通的富家子弟。众人寒暄几句,知道船主姓汪,叫汪川。
“各位贵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去叫小人,小人一定尽量满足各位贵人。”汪川说道。
“船家无需费心,只管行船就好。”沈蓠说。
船主又客套几句后离去。
恰在这时,突然听到渡口处传来一阵争吵。
常越唤来一个船上的杂役询问怎么回事。
“有一个贵人要上船,可我们的客舱已满,无法让那贵人上船,谁知那贵人的仆从凶神恶煞,说有急事,让汪船主想办法让他们上船。我们船主干这营生也有许多年了,船上住的都是熟识的客人和像你们这样的贵人,船主是都不敢得罪呀,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可不答应他们我们也开不了船呀。”
“小哥莫急,待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打个商量。”沈蓠道。
“那可太好了,多谢贵人。”仆从千恩万谢,“我去告诉船主。”
仆从一路小跑的就出去了。
沈蓠和常越走出客舱,从栏杆上往船下望去。
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登船的栈桥上,其中一个手握刀柄,正跟汪船主争执不下,另一个则在一旁静静站立。二人身后还站了四个带刀侍卫。
“那不是周世子吗?”常越道。“这人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呀?”
“常越,你去跟船主说,让他们登船吧!”
“啊?主子,你是打算让周世子……”常越欲言又止。
“我们定的房间多,让给他们一间就是!”
“这……”常越用毛茸茸的眼睛看向沈蓠,“主子,这您多不方便。”
“没事的,在外面没有那么多讲究。”
常越只好摸摸鼻子走下客船。
……
周景渊和周贤等人登上了船。
沈蓠作了一揖,“世子,别来无恙。”
周景渊淡笑,“三公子,多日不见,倒是越发的丰神俊美了。”
“世子说笑了,我们几人订的客舱多,可匀出一间给世子用。”
“我南下办事,事出突然,今日渡口只有这一艘商船,没想到那船家这么不好商量。幸好遇到三公子,也算幸运。”周景渊笑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巧了。”沈蓠笑。“那世子,我们进客舱说话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世子说笑了,里面请。”
二人进入客舱。
周景渊环视四周,见舱内床榻被褥、茶几书案一应俱全。几只柳条箱和檀木箱子靠着舱壁整齐的码放着。
二人靠着茶几坐了下来。一个小丫鬟送上茶点来,沏好茶退了出去。
沈蓠端起茶壶帮周景渊倒了一盏茶,自已也倒了一盏。
“世子今日刚到的渡口?”沈蓠啜着茶问道。
“我在渡口等了两日。”周景渊答道。
“世子竟到的这样早?”
“我们一路骑马,自是比车驾快一些。”
“也是。”沈蓠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问道:“世子这几日身体感觉如何?”
“你给我开的食疗方子我已吃了些时日,我觉得还好,虽然中间也发作了一回,但尚能忍受。”
沈蓠掐算着时日,估计着他毒发的时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心中大概有了计较。
“三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治疗?”周景渊问道。
“我给你开的食疗的方剂已经见效,我看世子的脸色也还不错,身体应该经受得住,此事宜早不宜迟,就在今夜。”
“还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周景渊又问。
“世子只需派人守好舱室,以防有心之人知晓此事。”
“除了几名侍卫,还有几名暗卫,周贤会提前安排好。”
“那就好。”
……
是夜,用过了晚膳,各人各自在舱房歇下。
旅途劳顿,纵然众人个个都身强体健,但也不免乏累,都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沈蓠舱室内的灯盏却一直亮着。
“咚咚咚。”三声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春荷起身开了舱门,将来人请了进去。
“世子到了。”春荷跟坐在书案边埋头看书的沈蓠说道。
沈蓠略微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春荷,你去门口守着。”
春荷点头称是,将舱门带好走了出去。
“世子请坐。”
周景渊在书案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外面的人都安排好了吗?”沈蓠问道。
“刚刚周贤都已经安排妥当。”周景渊说。
“舱顶可有人守着?”沈蓠又问。
“舱顶有两名暗卫。”
“这些人可信得过?”
“你放心,这些人都是我从北地带回来的,自是信得过的。”
“那就好。”沈蓠放下心来,“我给你诊一下脉。”
沈蓠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软枕放在桐木桌上,示意周景渊伸手。
“你居然还带着这个?”周景渊诧异道。
沈蓠一笑,“世子为何不认为是沈某特意准备的。”
“为我准备的?”
“您是大燕国的世子,我一个小小的知县当然要巴结一下。”
周景渊被她逗笑。
其实,这个腕枕是沈蓠的三师父祁珂云游之前赠与她的,希望她有朝一日也能悬壶济世。
周景渊将袖子撸上去露出一截青筋凸起的手腕。沈蓠伸出纤长素手搭上他的脉。她的手指微凉,丝丝凉意渗进周景渊的肌肤。
一时间舱室内寂静无声,只听得外面水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周景渊看向沈蓠。
但见她双眸低垂,长长的羽睫微微颤动,如远山一般的黛眉斜插入颦,白玉似的一张脸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泽。
沈蓠心无旁骛的号脉,号完一只手,她又诊另一只手。
“之前这病是谁在给你治?”沈蓠问道。
“章太医。”
“章守仁?”
“是他。”
“他如何治?”
按说作为医者是不能探问别的医生的治疗手法,但是周景渊的情况特殊,沈蓠只能破例。
“他每半月替我诊一次脉,给我服一颗丸药。”
“那丸药你可还有?”
周景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沈蓠,“每次他都是看我服了药才走,上次我将药压在舌下没有吞服。”
“你是专门拿来给我看的?”
周景渊点头。
沈蓠接过药,拿在灯下细看。半透明的丸药,看不出什么特别。她将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一股蜂蜡的味道,再无特异之处。他将药丸举起对着灯盏,药丸透出微微的红意。这种药她还从未见过。
“把瓷瓶给我。”
周景渊将瓷瓶递给了她,她将丸药放回瓶子,起身将其放进自已的行李里。
“这药有什么问题吗?”周景渊问。
“现在看不出来,等我回云州再仔细研究。”
又指了指床铺说道:“你脱了衣服躺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