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乡村小中医之官场沉浮 > 第9章 小柱医术显奇效

日头爬过房檐屋脊,透过窗户斜斜照进张小柱的中医诊室,张小柱正低头碾药,石碾子在青石槽里顺时针转动,带着甘草与陈皮的混合香气,慢悠悠弥漫开来。
“张大夫,张大夫!”院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喊,伴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张小柱停下手,抬头望去,只见镇西村的三宝子背着个老妇人,气喘吁吁地闯进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粗布短袖。
“快,快把婶子放下。”张小柱连忙上前帮忙,将老妇人扶到诊床上。老妇人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三宝子抹了把汗,急得声音发颤:“张大夫,我妈今早起来还好好的,吃了碗稀粥突然就喘不上气,脸也紫了,看给我妈看看是咋回事……!”
诊室里顿时围拢了几个候诊的村民。张老太咂着嘴:“孩子啊,别着急,让小柱大夫看看,别着急”。
“张大夫,快给她妈看看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不行就找车去县医院吧,那的条件好。”有人附和着,眼神里满是怀疑。张小柱没理会众人的议论,伸出三指搭在老妇人的腕脉上,指尖感受到脉象浮而急促,如同惊弓之鸟。他又轻轻掀开老妇人的眼皮,见眼结膜充血,再俯身听了听心肺,面色渐渐凝重。
“你家婶子这是痰浊壅肺,气机阻滞,得赶紧通宣理肺,化痰平喘。”张小柱沉声道,转身打开药柜,手指在一排排抽屉间灵活穿梭,“三宝,你去院里打两碗清水来,再去食堂拿块生姜和红糖。”
三宝子连忙应声跑去,众人看着张小柱有条不紊地抓药,有的摇头,有的小声嘀咕。张小柱却不为所动,将麻黄、杏仁、苏子等药材按比例称好,又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几粒黑色药丸,递到三宝子手里:“先让婶子把这几粒‘礞石滚痰丸’含在舌下,再把生姜红糖水喝了,我这就煎药。”
药锅架在炭火上,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药汁渐渐沸腾,一股辛辣中带着清香的气味升腾起来。张小柱守在锅边,时不时用木勺搅拌一下,眼神专注。三宝子坐在诊床边,紧握着母亲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半个小时后,张小柱倒出浓浓的药汁,晾至温热,用汤匙一勺一勺喂给老妇人。药汁刚喂完没多久,老妇人突然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剧烈,一口浓痰从喉咙里咳出,落在地上,黏稠发黑。
“咳咳……”老妇人缓缓睁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唇的紫色也褪去了不少。三宝子又惊又喜,哽咽着说:“妈,你醒了?你感觉咋样?”
老妇人虚弱地笑了笑:“好多了,不那么憋得慌了。”
众人见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张老太凑上前来,仔细打量着老妇人:“小张大夫,真行啊,刚才还跟快不行了似的,这才多大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张小柱松了口气,叮嘱道:“三宝,这是第一剂药,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后按方抓药,每日一剂,早晚煎服,连服三天。你家婶子这病应该是老毛病了,平时要注意保暖,别吃生冷油腻的东西。”
三宝子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接过药方,背着母亲慢慢离去。村民们围着张小柱,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眼神里的怀疑变成了敬佩。
“小张大夫,你这医术还真是厉害,比城里的大夫还管用!”
“是啊,之前我家孩子拉肚子,吃了好多西药都不好,你就给开了两剂中药,喝了就好了。”
张小柱笑了笑,继续碾药:“都是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能帮到大家就好。”
说起张小柱,虽说来龙泉镇半年多的时间,十里八乡的人大很多人都熟悉了,他是原来卫生院老中医的儿子,从小跟着父亲学医,后来考上了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在城里的中医院工作了几年,才回到镇里的中医诊室。刚开始,村民们对这个年轻的“城里大夫”并不信任,觉得他年纪轻轻,医术肯定不如他父亲,更不如县里、省城的西医管用。
前阵子,兴隆村的狗蛋得了怪病,浑身起红疹子,瘙痒难忍,抓得浑身是血痕。张大夫给开了抗过敏的西药,吃了就好,停药就犯,折腾了半个多月,狗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狗蛋妈抱着孩子来找张小柱,哭得涕泗横流:“张大夫,你就给看看吧,救救俺家狗蛋吧,再这么下去,孩子就完蛋了!”
张小柱仔细查看了狗蛋的疹子,又问了症状,判断是湿疹,是由于体内湿热过重,外感风邪所致。他给狗蛋开了清热利湿、祛风止痒的草药,又用苦参、黄柏、地肤子等药材熬成药汤,让狗蛋娘给孩子洗澡。
刚开始,狗蛋娘还半信半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照做了。没想到,洗了两次澡,喝了一剂药,狗蛋身上的疹子就消了不少,也不怎么痒了。连服三剂药后,疹子彻底好了,再也没复发过。从那以后,狗蛋娘逢人就说张小柱的医术好,十里八乡的渐渐有人开始来找他看病,但大多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直到三宝子娘的事之后,张小柱的名声彻底在各村里打响了。每天清晨,诊室的门还没开,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都是来找他看病的。
这天,邻村的张大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找张小柱。张大伯患有关节炎多年,每到阴雨天,关节就疼得厉害,走不了路,吃了不少止痛药,也贴了不少膏药,都不管用。
“张大夫,我这腿,好多年了,阴雨天就钻心的疼,你看还能治不?”张大伯坐下,卷起裤腿,露出变形的膝盖,关节处又红又肿。
张小柱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又问了症状,说道:“大爷,你这是风湿性关节炎,属于痹症,是由于风寒湿邪侵袭人体,阻滞经络所致。我给你开点草药调理,再给你做针灸和艾灸,应该能缓解。”
张小柱先给张大伯开了祛风散寒、除湿通络的药方,然后拿出银针,在张大伯的膝盖周围找了几个穴位,消毒后,将银针缓缓刺入。张大伯刚开始还很紧张,生怕疼,没想到银针刺入后,只觉得一阵酸胀,并不疼。张小柱又点燃艾条,在银针上方轻轻熏烤,温热的气息透过皮肤渗入关节,张大伯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大爷,感觉还好吧?”张小柱一边转动银针,一边问道。
张大伯点点头:“舒服,真舒服,感觉腿上暖暖的,不那么疼了。”
针灸艾灸结束后,张小柱又给张大伯贴了一副自制的膏药,叮嘱道:“大爷,这药你回去按时吃,膏药三天换一次,平时注意保暖,别沾凉水,阴雨天尽量少出门。”
张大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过了一个星期,张大伯又来了,这次他没拄拐杖,走路也利索多了。“小张大夫,太谢谢你了!吃了你开的药,做了针灸,看我这腿,好多了,这几天阴雨天也没那么疼了,能自已走路了!”张大伯脸上满是笑容,拉着张小柱的手不停地道谢。
随着一个个病人康复,张小柱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附近的村民来找他看病,就连城里的人也慕名而来。诊室里的药柜渐渐摆满了各种药材,墙上挂满了病人送来的锦旗,上面写着“中医传承、救死扶伤”、“高超医术、高尚医德”等字样。
这天傍晚,诊室里的病人都走光了,张小柱收拾好药材,坐在院子里的凉亭旁,看着天边的晚霞,思绪万千。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小柱,中医是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不能丢啊,你要好好把这手艺传下去,治病救人,要有医德,不能坑害他人,多做好事。”
当时,他看着父亲期盼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如今,他做到了,用自已的医术帮助了很多人,也赢得了乡亲们的信任和尊重。
“张大夫,在家吗?”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小柱抬头一看,是三宝子,身后跟着几个村民,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鸡蛋、蔬菜和水果。
“三宝,你们这是干啥?”张小柱连忙起身。
三宝子把篮子递到张小柱手里,笑着说:“张大夫,我妈的病全好了,今天特意让我来谢谢你,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嫌弃。”
其他村民也纷纷说道:“张大夫,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跑一百多公里的路去县里,不方便不说,这山路不好走,容易出事,你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张小柱看着手里的篮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份礼物,更是乡亲们对他的信任和认可。他推辞道:“乡亲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我不能要,看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们以后有哪里不舒服了,尽管来找我就行。”
“张大夫,你就收下吧,这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三宝子坚持道。
推来推去,张小柱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下了。他看着眼前的乡亲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中医传承下去,用自已的医术,守护好乡亲们的健康。
夜色渐浓,月亮爬上树梢,洒下清冷的光辉。张小柱坐在诊室里,灯光下,他正在整理父亲和祖辈留下的医书,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随医笔记和药方。他拿起一本《黄帝内经》,轻轻翻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他知道,中医之路漫长而艰辛,但他会一直走下去,就像父亲那样,用一颗仁心,一双妙手,在这片乡村土地上,默默守护着乡亲们的健康,让中医这门古老的医术,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光彩。
诊室里的灯光,如同暗夜中的一颗星辰,明亮而温暖,照亮了乡村的夜晚,也照亮了乡亲们心中的希望。而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药香,不仅治愈着人们的病痛,也承载着中医的传承与希望,在乡村的土地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