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看岁岁
夜色渐深，宫里的更鼓敲了三下，已经是后半夜了。
天幕上挂着一弯残月，云彩时不时飘过，将月光遮得时明时暗。
寝殿外的侍卫守得严严实实，脚步轻缓地来回巡逻，没有半分懈怠。
毕竟之前公主才出了事情，他们现在神经都紧绷的很，不敢有任何差池。
外间的小榻上，青柳和王月娘已经睡着了，没有半点声响。
内殿里，岁岁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小脸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呼吸均匀绵长，偶尔砸吧砸吧小嘴，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养心殿外。
黑影环视四周，趁着周围侍卫转头的一瞬间，闪到了岁岁居住的内殿附近。
他动作极快，完美地避开了外面巡逻的侍卫。
黑影身形一闪，翻进了内殿，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缓步走到岁岁的床头，停下了脚步。
他不敢靠的太近，生怕将熟睡的小姑娘吵醒。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熟睡的小姑娘脸上，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深深的贪恋。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房梁上，一直守着的小灰瞬间弓起了身子，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黑影，发出两声尖锐的吱吱声。
正好这时，天上的云彩缓缓飘开，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正好落在来人的脸上。
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拓跋暮。
拓跋暮的目光，落在岁岁的脸上。
他轻声开口：“岁岁怎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是刚才还在熟睡的王月娘。
“回殿下，公主这两日已经见好了，只是落水受了寒，偶尔还有些咳嗽，太医交代了，好生静养些时日，就能彻底痊愈。”
王月娘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躬身行礼，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没有惊扰到床上的岁岁。
拓跋暮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岁岁熟睡的脸，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好好照顾她，寸步不离，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他眷恋的看着岁岁，仿佛她是这世上唯一的珍宝。
他眼神缱绻，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拓跋暮什么都没说。
“是，奴婢谨记殿下吩咐。”王月娘躬身应道。
王月娘也不明白太子为什么要将自己安排在岁岁身边。
之前那阵仗，她还以为太子要对岁岁不利，内心还挣扎过一阵子。
只是现在看太子对岁岁的态度，又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她也没往深里想。
只要太子没有要求她对岁岁出手，她就满足了。
拓跋暮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岁岁好一会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一定记得，照顾好岁岁，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才收回了目光，脚步极轻地走到窗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王月娘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床上依旧睡得安稳的岁岁，轻轻叹了口气。
她缓步上前，给岁岁掖了掖被角，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继续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