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婚了,请用性命爱我 > 第二十七章 糖不是甜的,杨梅是酸的!

糖不是甜的,杨梅是酸的!
我四十多分钟后,才到了酒吧。
这是从我妈家到酒吧最快的速度了。
酒吧外停着一辆120车。
门口周围围了一圈人。
我推开人群进去,酒吧里灯光闪烁,却寂静无声。
几个服务员,酒吧经理,两个医护人员站在一旁。
童童蹲在地上。
田唐唐躺在她身前,一动不动。
我大步跑过去,抱住她的头:“唐唐,你怎么了?!”
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已经没了光彩。
听到我的声音,努力凝聚着,想看清我。
嘴唇轻轻颤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医护人员急切的说道:“先生,快点让我们送医院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立刻看向四周,怒声吼道:“谁?谁害的她?!”
没人敢回答。
经理和那个服务员还下意识的退后。
童童满眼是泪,着急的说道:“姐夫哥,先别说这些了,先把唐唐送医院吧,你放心,他们跑不了,我都认识。”
经理也赶紧说道:“先生,您放心,我们这里有监控,他们跑不了,先救人吧。”
我这才一把抱起田唐唐,冲向120。
十几分钟便到了医院。
推往急救室是时候,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手也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声音轻的像一阵微风:“老公,带我回家”
我心中一阵酸痛,瘫软坐在急救室外的大理石地面上,脑海里乱做一团,耳边都是嘈杂的耳鸣,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急症室的门开了,两个白色影子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双硫轮样反应太深,造成心肌梗塞,没能挽救过来”
声音飘忽的像在几千里之外,但却像一把极准的飞刀,准确的刺进我的心脏。
“老婆!”
我痛呼一声,眼泪如雨而下。
朦胧的泪眼中,仿佛看到她穿着婚纱向我走来,头纱被风掀起一角,眼里晃着光,像把整个银河都揉碎了藏在里面。
“老公,你以后可要对我好”
仿佛看见她穿着那件淡蓝碎花裙,坐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阳光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宛如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眉眼低垂,睫毛轻颤,发尾沾着雨后的桂花香,我一眼便沦陷。
“我的愿望是,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开一个很有情调的咖啡屋”
仿佛看到女儿出生时,她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虚弱地攥着我的手。
“老公,别走,我害怕”
仿佛又看见她进急救室前的样子。
“老公,带我回家”
我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着她喊我老公的模样。
原来,死亡真的会带走仇恨,剩下的都是美好回忆。
那个我承诺要用一生去疼爱的人,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的心仿佛被掏空,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意识逐渐消散了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小米粒坐在床边,脸上满是泪痕。
“老板哥,你醒了?”
我恍惚着,下意识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在医院。”
小米粒带着淡淡的鼻音说道:“你昏迷一天了。”
我逐渐清醒,要往起坐。
小米粒立刻按住我:“别起来,要什么我给你拿。”
“上厕所。”
小米粒的脸瞬间一红,扶我起来,送我到卫生间门口。
我从里面出来,童童和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小米粒扶我我再次躺下,他们给我说事情经过。
通过监控和童童等人证言,事情很清楚。
一起喝酒的五个人。
童童,田唐唐和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先到酒吧,童童被田唐唐约着后到,田唐唐和我最后到。
我很清楚的告诉童童,服务员和酒吧经理,田唐唐喝了头孢,不能喝酒。
我说的时候,三个男人在另一个卡座。
我走后,三个男人问田唐唐有没有喝头孢,田唐唐说她没喝,我是吓唬别人,非要喝酒。
喝的时候,童童还说,要喝了头孢就别喝酒。
田唐唐说,我说没喝就没喝,你烦不烦。
喝酒过程中,三个男人有鼓励喝酒的行为,没有逼迫行为。
药物来源和作用,都已经查清,没有疑点。
结论,田唐唐隐瞒自己喝了头孢的事实,是造成这个悲剧的主要原因。
我到场太晚,并且不让人移动田唐唐,是造成抢救不及时的主要原因。
想问问我,为什么不来不让施救。
我看着童童,不回答。
童童马上说道:“姐夫哥不是不让施救,是怀疑那三个狗东西给唐唐下药,怕他们把唐唐捡尸捡走!”
警察立刻皱眉。
童童继续说道:“酒吧里都是那种坏东西,给别人酒杯下药,弄倒后抬走”
警察应该也知道这些事,直接问我:“你知道她喝了头孢,为什么不让救护人员及时送医院?”
我冷冷的说道:“我不相信她敢酒!”
警察几个对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以为她没喝酒,是被下了药,处于保护她,才不让人动她,是吗?”
我想起田唐唐当时孤独无助的情景,心里顿时一阵刺痛,眼泪夺眶而出。
一个字都不想再说,直接闭上眼睛,任凭泪水滚滚而下。
警察:“我们通过调查,知道你很爱你的妻子,也很理解你现在悲痛的心情。”
“不过,你也不必自责,这个悲剧不是你造成的,是田唐唐自己对药物反应的恐怖不了解,存在侥幸心理”
几个警察轮番劝了我一会。
“木先生,我知道这样说很不礼貌,不过,职责所在,我也只能无礼了。”
“这件事的责任已经很清楚,一起喝酒的三个人虽然有点责任,但责任不大,连行政处罚都够不上。”
“如果你觉得妻子的死有些冤,只能通过民事赔偿诉讼”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说道:“我不要他们赔钱,我要他们陪命!”
警察:“木先生,您别激动,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不过”
我直接问道:“她是自杀吗?”
警察:“当然不是。”
“那就可以了,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警方确定不是自杀,不是他杀,保险公司那五百万的死亡赔偿金,才能正常赔付。
“小米粒,送客。”
警察们对视一眼,起身走了。
童童站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夫哥,对不起,我我也不相信她喝了药还敢喝酒,我”
“给那三条狗打电话,让他们给自己和家人都准备好棺材!”
不能要他们的赔偿,否则有第三方责任,保险公司也会拒赔。
不过,我要让他们活在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姐夫哥”
“不打,你也回去准备吧。”
我声音冰冷,杀气四溢的说道。
童童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打,我这就打。”
说完跑到病房外打电话去了。
我深呼吸几次,坐起来。
小米粒赶紧问道:“老板哥,你要什么?”
“回家,看女儿,看我妈。”
小米粒立刻扶我下床
…
三个月后。
那个美丽的小镇,花溪渡。
古典韵味很浓的街上,开了一间欧式门头的咖啡屋。
咖啡屋有个很不搭的名字:甜的糖。
墙上挂着很多奇形怪状的艺术品,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把交叉的艺术品猎枪,夹着一顶破旧的牛仔帽。
有个很大的原木吧台。
吧台上摆着一盆很美很美的白花,据说名字叫木糖萝。
小镇的游客本就不多,店里的客人更少。
老板不是在摇椅上看书,就是去小溪边捡石头,他说要用最美的石头,在最美的花海中,盖一座最美的墓,安葬一个最美的灵魂。
店里没客人时,也不冷清。
服务员是一个笑起来眼睛像弯月,两个酒窝好像盛着蜜一样,甜到让人心醉的女孩。
只要去了客人,会先给上一盘跟咖啡很不搭的小吃,她亲手做的米花糖。
如果谁叫她一声老板娘,她不仅笑的更甜,还会偷偷给客人再加一份糖果。
不过,那份糖果却不太甜,还有种焦糖的淡淡苦味。
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漂亮的简直就像洋娃娃。
两人整天都很开心,不时笑出一片银铃,让整条街道都沉浸在快乐之中。
咖啡馆对面,还有一家店。
装修的很典雅,像一间古代大小姐的书房,但却是个糖果店。
据说,店里最好吃的是杨梅糖。
红彤彤很漂亮,吃起来很甜,很软,还带着蜜一般的芯。
这个店也有个很不搭的名字:酸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