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杰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是青紫交替。
他瞪着段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段夫人坐在上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一切。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杰儿怎么可能不行翠儿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
“母亲。”
段衡的声音冷而克制。
“这件事我已经查过了,证据确凿。”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放在了段夫人面前。
“翠儿与府中家丁陆安私通已有半年。孩子的确不是大哥的。”
“另外——”
他顿了顿。
“大哥的身体状况,太医院的赵太医可以作证。他天生有疾,终身不育。”
段夫人的手指在卷宗上颤抖着。
她翻开来看了几行,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然后她猛地把卷宗摔在地上。
“你你查你哥哥?”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和这个贱人联手”
“母亲。”
段衡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冷到在座的所有宾客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嫂嫂不是贱人。”
“她嫁进段家一年,没有得到过一天正经的夫妻对待。”
“大哥夜夜对她施暴,您视而不见。她浑身是伤,您不闻不问。”
“而今真相大白,您不去问大哥为何隐瞒欺骗,反而要骂嫂嫂是贱人?”
满堂哗然。
宾客们的目光在段杰和我之间来回穿梭。
有人面露惊骇,有人交头接耳。
段家世代官宦的体面,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干净净。
段杰突然发了疯。
他抄起桌上的酒壶,不是朝我砸——
而是朝段衡砸了过去。
“段衡!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段衡侧身躲过,反手扣住了段杰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段杰被按得整个人弯了下去。
“大哥,你打不过我。”
段衡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个事实。
段杰被按在桌上,挣扎了几下,终于颓然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通红,像是一头困兽。
“你行,段衡,你行。”
“你帮一个外人对付你亲哥哥,你等着,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段衡松开了他。
“大哥,嫂嫂不是外人。”
“她是你的妻子。”
“你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那就不要怪别人替你承担。”
这句话说完,段衡转过身看向了我。
他伸出手。
“阿蘅,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