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打脸
弹幕还在滚。有人在分析接下来的科举形势，有人在催男主赶紧考状元，还有个弹幕反复刷着同一句话。
【张伢人今晚没回文府，去了城北鸿胪客馆附近。】
文俊的笑容收了起来。
城北。鸿胪客馆。东越使臣。
张伢人跟东越使臣搭上线了？还是替三皇子跑腿？
不管哪种，这都不是好消息。
文俊翻身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1911，检查了一遍弹匣。三十四发。
够用。暂时够用。
张伢人三天没回文府。
文俊没找。第四天早上，张伢人提着一篓枇杷进门，笑着跟姚氏打招呼。
“婶子，城东果铺新到的枇杷，尝尝鲜。”
姚氏接过果子。
张伢人到了书房，说了这几天打听的消息。东越使臣在谈岁贡。护卫队在客馆练刀。驿站藏兵没动静。
文俊问：“张叔这几天住哪儿？”
张伢人笑容不变。“城北老乡客栈，凑合几晚。”
“辛苦了。”
张伢人退出去。
弹幕刷过一行字：【张伢人这三天住在三皇子的外宅，见了三皇子两面。三皇子让他盯着东越使臣，同时把文家的情报送过去。】
文俊没动声色。留着这人，总比没消息强。
科举考期到了。
文俊报的是院试，考场在祁州。文俊没选京城，选了祁州，毕竟有林知府在。
文大成送文俊出城，搓着手叮嘱：“俊儿，别写犯忌讳的东西。老老实实答题，考个秀才就行。”
“知道了爹。”
“别得罪人。”
“知道了。”
“万一又落榜。”
“不会。”
文大成塞了一包银子，文俊坐车走了。
到了祁州，贡院门口排着长队。考生里有老秀才，也有少年。文俊背着书箱站在队伍中间，个头矮，很显眼。
蓝衫考生问：“小兄弟，多大了？”
“八岁。”
蓝衫考生没再问。
进号房，题目发下来。策论题是论农桑与赋税。
文俊写得很快。三场考完，文俊感觉不错。
放榜那天，文俊站在榜前。
从头看到尾。
没有。
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第三次落榜。
围观的人群议论起来。
“这不是文大成的儿子吗？”
“三次都没上榜，这还叫神童？”
笑声此起彼伏。
文俊盯着红纸。弹幕滚动：【男主的试卷被调换了！换成了别人的白卷！动手的是贡院书办陈阿六，收了龚家的银子！】
龚家？
文俊想起来了。
弹幕继续：【龚建平虽然倒了，但龚家的关系网还在。他侄子龚少才这次也参加院试，买通书办调换试卷，把文俊的卷子顶了。第十七名就是龚少才。】
文俊看向第十七名，龚少才。
文俊回客栈，记下事情脉络。龚家在祁州有关系。这次院试，龚家让侄子龚少才花三百两银子，买通书办陈阿六，把文俊的试卷和龚少才的白卷对调。
文俊第二天一早，去了府衙，求见林知府。
林知府正在处理东越使臣的事，见了一面。
“文小公子，又落榜了？”
“大人，学生的试卷被人调换了。”
林知府放下茶杯。“有证据？”
“学生需要进贡院对质。请大人调学生的原卷。”
林知府陪文俊去了贡院。
学政坐在堂上。
文俊说：“学生请大人调出第十七名龚少才的原卷，对比笔迹。”
学政让人取来卷子。龚少才的卷子摊开。
文俊指着卷子说：“这是学生的笔迹。”
学政凑近看。“怎么证明？”
文俊拿出平时练字的习作：“学生写'农'字最后一捺往右偏，写'赋'字多勾一笔。大人看卷面上的这两个字。”
学政对比后脸色变了。“确实一致。”
文俊又拿出龚少才平时的课业：“大人看龚少才平时的字。”
两相对比，完全不同。
学政传了龚少才和书办陈阿六。
龚少才腿在打抖。陈阿六跪地磕头。
“大人饶命！龚家给了三百两银子，让小的把文俊的卷子换到龚少才名下！”
“住口！”学政拍桌子。“科场舞弊，你知道是什么罪？”
陈阿六趴在地上抖。
龚少才想辩解，文俊打断：“龚少才，你连策论题目都答不上来，敢当场写吗？”
龚少才闭嘴。
学政宣布，龚少才成绩作废，陈阿六下狱，龚家罚银。文俊原卷恢复，重新评定。
三天后，补发榜单，文俊案首。
消息传回京城，文大成在东宫讲沤肥。
太监报喜，文大成愣住，手里的粪勺掉在地上。
“案首？我儿子考了案首？”
太子萧恒在一旁笑。
文大成去捡粪勺，踩到桶边，差点栽进去。太监拉住了他。
弹幕：【文大成差点掉进粪桶里。】【坑爹指数新高！】【三次落榜终翻盘，爽！】
文俊站在贡院门口，看着名字在红榜最上面。龚家事了。科举还有乡试、会试、殿试。
文俊收起抄本，回客栈。
该回京城了。
文俊回到京城的时候，文府门口多了两个陌生面孔。
穿着禁军制服，腰挎佩刀，站得笔直。
姚氏在院子里择菜，见文俊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后院方向。
“太子派来的，说是保护你爹。昨天开始的。”
文俊放下书箱。“爹呢？”
“东宫，今天教太子腌咸菜。”
文俊没忍住笑了一声。堂堂太子太傅，主业腌咸菜。这要传出去，整个大山王朝的读书人棺材板都压不住。
进了书房，弹幕已经堆了好几屏。
【张伢人回来了，带了个人，藏在城西的客栈里。】
【那人是东越使团的副使随从，被三皇子安排跟张伢人接头。】
【三皇子跟东越使臣谈了条件，他登基后割让北疆三城，换东越在他起事时按兵不动。】
文俊把弹幕翻了两遍，确认没看错。
割地。
三皇子为了那把椅子，要割让北疆三城。
文俊坐了很久没动。他对这个朝代没什么感情，穿越过来就是为了活命和搞积分。但割地这种事，不管哪个朝代，都是一条底线。
弹幕还在刷。
【男主该出手了，证据链快凑齐了。】
【先别急，科举主线还没走完，乡试在即。】
【乡试和三皇子的事可以同步推进，不冲突。】
文俊揉了揉太阳穴。事情太多，得排个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