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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得知后,在书房里踱步。
「你岂能对二殿下始乱终弃!」
我略感无言。
他是如何想到「始乱终弃」这四个字的?
「女儿只是觉得,二殿下并非良配。」
「那你觉得谁配?太子?还是三皇子?」
「女儿谁也不嫁。」
「胡闹!」
兄长推门进来打圆场:
「宜姝,你跟哥说,到底为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二殿下对我不好。
也不全是。
少年夫妻,不是没有过好光景。
可是谁让他后来做皇帝了呢。
天家帝后,终究不是寻常夫妻。
情深时要顾朝局,争执时牵扯前堂后宫。
就连笑与泪,都被无数双眼盯着、掂量着。
我抬起眼。
「我只是觉得,和二殿下成婚,会不开心。」
兄长闻言一顿。
「倒也是。」他拖了把椅子坐下,「殿下那性子太静了。处个朋友尚可,做夫妻,怕是闷得慌。」
父亲瞪他:「静些不好?往后吵架吵不过宜姝。」
兄长笑了:
「爹,就殿下那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响的脾气,是吵不赢,只怕先给宜姝憋一肚子闷气。」
两人说着,争了起来。
我悄悄退出书房。
晚膳时,父亲一直没说话。
终于搁下筷子,声音有些哑:
「宜姝。」
他顿了好久,目光落在汤碗的热气里。
「你若真不愿」他叹了口气,很缓,很沉,「那便算了。」
母亲手一颤,羹匙碰在碗沿,叮一声轻响。
我低下头,看自己碗中米饭粒粒分明。
鼻尖蓦然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