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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抓捕行动在次日夜间展开。
有了前次经验,赵猛与铁山调整了策略。
他们不再强攻巡逻队,而是将目标放在部落外围那些分散的小型营地——豺人部落并非完全聚居,一些家庭或小团体会在稍远处扎营,以获取更多狩猎资源。
此次行动更为谨慎。
石彪的护卫队提前清理了沿途可能留下踪迹的区域,赵猛与铁山则分头袭击三处小型营地,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控制场面,尽量不发出声响。
一夜之间,又带回二十九名豺人俘虏。
至此,活口总数达到六十六人,距八十一之数仅差十五。
但连续两夜的袭击,已让豺人部落高度警戒。
部落外围增设了哨塔与陷阱,巡逻队人数增加,且豺狗兽亲几乎全部放出,日夜巡弋。
想要再悄无声息地抓捕,难度大增。
第三夜,赵猛队遭遇伏击。
他们本想袭击一处仅有四五顶帐篷的小营地,却不想那是豺人设下的诱饵。
三十余名豺人战士埋伏在周围,待赵猛队进入包围圈后骤然杀出。
一场混战在黑夜中爆发,赵猛率队拼死突围,虽最终脱身,但折损了五名募卒,重伤三人,只带回七名俘虏。
铁山队那夜亦无功而返,仅抓到两名落单豺人。
活口总数七十五人,还差六人。
营地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伤亡开始出现,兵卒们脸上难掩疲惫。
那些豺人俘虏被关押在废墟一角,日夜哀嚎嘶吠,更添几分阴森。
主帐内,萧云澜听着赵猛的汇报,神色平静。
“校尉,豺人已警觉,再想抓捕恐代价更大。”赵猛肩头裹着绷带,那是昨夜突围时被骨矛划伤,“且我军连续行动,兵卒疲惫,是否……”
“还差六人。”萧云澜打断他,“祭仪需九之倍数,八十一是三九之极,不可少一人。”
赵猛欲言又止。
萧云澜站起身,走到帐边,望向东北方向。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体内诡计魔的幽绿光晕微微闪烁,传递着某种阴暗的兴奋——祭仪越近,它越饥渴。
“最后一夜。”萧云澜缓缓道,“我亲自去。”
帐内众人皆惊。
“校尉不可!”铁山急道,“您乃一军之主,岂可亲身犯险?”
“正因为是一军之主,才需亲为。”萧云澜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祭仪关乎全军存亡,不容有失。且——”
他顿了顿,“我自有手段,可无声无息取回最后六人。”
他不再解释,开始分派任务:“赵猛,铁山,你二人今夜留守营地,整备战备,预防豺人报复性袭击。石彪,选五名身手最好的护卫,随我同行。子时出发。”
命令不容置疑。
众人退去后,萧云澜独坐帐中,取出那半块青铜虎符。
指尖拂过冰冷铜纹,丹田深处勇绝魔微微共鸣。
他又将定魂玉握在掌心,温润暖流持续涌入灵台,压制着诡计魔与智谋魔因祭仪临近而愈发强烈的躁动。
他在走钢丝。
一边要借助魔念的力量施行险计,一边要防止被魔念彻底吞噬。
定魂玉是他唯一的依仗。
子时将至。
萧云澜换上夜行黑衣,外罩玄蛟软甲,佩刀负弓。
石彪与五名护卫已在帐外等候,皆是一身劲装,面带煞气。
“出发。”
七人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向东北方向疾行。
朔风原的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萧云澜催动体内微薄灵炁,灌注双腿,步履轻盈迅捷,竟不逊于那些常年行走北地的护卫。
石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未多言。
一个时辰后,豺人部落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
与前两夜相比,部落外围明显加强了戒备。
木栅上挂了许多骨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哨塔增至八座,塔上火把通明;巡逻队往来频繁,几乎不间断。
萧云澜伏在一处土丘后,静静观察。
体内诡计魔的幽绿光晕微微跃动,冰冷分析着巡逻规律与守卫漏洞;智谋魔则推演着数条潜入路径与撤离方案。
片刻后,他打了个手势,指向部落西北角。
那里是部落堆放杂物与屠宰牲畜的区域,气味混杂,守卫相对松懈,且靠近一处破损的木栅——或许是前两夜袭击造成的破坏,尚未完全修复。
七人借着阴影与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破损木栅处。
栅栏缺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堆着许多兽骨与废弃皮料,散发着浓烈腥臊。
萧云澜率先潜入,石彪等人紧随。
杂物区无人看守,但远处可见巡逻队的火把光亮。
萧云澜示意众人分散,各自寻找落单目标。
他独自向一处较大的帐篷摸去,帐内透出火光,隐约传来鼾声。
帐外拴着一头豺狗,正趴在地上打盹。
萧云澜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蚀骨藤粉——这是此前采购的毒物。
他捏起一点粉末,指尖轻弹,粉末飘散,落在豺狗鼻尖。豺狗抽搐两下,无声瘫软。
他掀开帐帘。
帐内睡着四名豺人,皆是青壮,武器放在手边。
萧云澜动作如电,迅速击晕其中三人,最后一人惊醒欲喊,被他捂住口鼻,一记手刀砍在颈侧,也软倒下去。
他将四名豺人拖出帐篷,以绳索捆好。
石彪等人也各自得手,共计带回七名俘虏——比预期还多一人。
“撤。”萧云澜低声道。
七人带着俘虏,迅速沿原路退出。
但在即将穿过破损木栅时,一阵急促的骨铃声响从侧方传来——是巡逻队!
火光迅速逼近,豺人的嘶吠声响起。
“走!”萧云澜厉喝,将俘虏推给石彪,“带人先走,我断后!”
石彪犹豫一瞬,咬牙带人冲出木栅,向黑暗处疾奔。
萧云澜转身,摘下硬弓,搭箭连珠疾射。
三支箭矢呼啸而出,将冲在最前的三名豺人射倒。
余下豺人惊怒,纷纷张弓还击,骨箭嗖嗖飞来。
萧云澜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避开箭雨,同时不断发箭还击。
每一箭都精准命中,片刻间又倒下五六人。但他也被一支骨箭擦过左臂,划开一道血口。
追兵被暂时压制,他趁机后撤,冲出木栅,没入黑暗。
身后豺人的嘶吼与蹄声渐渐远去。
萧云澜在荒原上疾奔,左臂伤口渗血,寒风灌入,刺骨冰凉。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平静——八十一之数,已齐。
祭仪,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