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招惹了魔鬼,就别想全身而退。
…………
新加坡樟宜机场,叶昕晚刚走出到达口,手腕就被一只保养得宜却力道生硬的手扣住了。
“死丫头,电话关机玩失踪?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找了你多久?”
王岚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几乎贴到叶昕晚鼻尖,眼里的焦躁多过关心。她身后跟着两个司机,一左一右,不像接机,像押送。
叶昕晚甩开她的手,甚至懒得摘墨镜:“找我干嘛?”
王岚脸色一僵,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尖酸:“男人逢场作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以后可是要当李家少奶奶的人,这点肚量都没有?赶紧上车,去李家赔罪。”
“赔罪?”叶昕晚气笑了,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因为长途飞行而略显疲惫却依旧凌厉的眼,“他出轨,我去赔罪?王岚,你的脑子没坏掉吧?”
“你!”王岚气得扬手。
叶昕晚不躲不闪,冷冷看着她。
王岚的手僵在半空,终究没敢打下去。现在叶家资金链断裂,全指望这丫头联姻救命。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脸:“昕晚,别任性。你爸爸在公司等你消息,你要是不去,后果你自己清楚。”
又是这一套。
叶昕晚把墨镜挂回领口,径直走向那辆黑色奔驰:“开车。”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圣淘沙的一栋豪宅前。
客厅里灯火通明。
“晚晚,你终于回来了。”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司寒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打理,刘海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大男孩的无辜感。
他快步走下来,脸上挂着焦急和愧疚,张开双臂就要来抱叶昕晚。
“别碰我。”
叶昕晚侧身一避,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李司寒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顺势摸了摸鼻子。
“还在气头上?”他笑了笑,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刚下飞机肯定累坏了。”
叶昕晚没接。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
清秀,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这三年来,她就是被这张脸骗得团团转。
那时候叶家还没倒,她是众星捧月的叶大小姐,李司寒追她的时候,那是真的下了血本。每天一束法兰西玫瑰,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甚至为了给她买限量的点心,能排队排上三个小时。
圈子里的人都说,李家少爷是个情种。
叶昕晚也信了。
在一起三年,他们最亲密的举动,仅仅止步于拥抱和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每次情到浓时,她想要更进一步,李司寒总会温柔地推开她,帮她理好凌乱的衣领,一脸深情地说:“晚晚,你是大家闺秀,最好的东西要留到新婚之夜。我尊重你,不想让你受委屈。”
那时候,叶昕晚感动得一塌糊涂。
在这个快餐爱情泛滥的年代,能有一个男人为了你守身如玉,忍着欲望不碰你,这是多么难得的“尊重”。
她一直以为,他是太爱她,太珍视她。
直到两天前。
那扇虚掩的房门,那张凌乱的大床,那个叫孟菲菲的女孩。
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把人带上了床。
叶昕晚看着李司寒那副伪善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并不是他多高尚,也不是他多能忍。
纯粹是因为,他对她没那个兴致。
而那个孟菲菲,顶着一张死人的脸,却能轻易点燃他的欲火。
“昕晚?”李司寒见她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放软,“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个男人,喝了点酒,一时没把持住。而且菲菲她……她太可怜了,刚毕业,家里又困难,我只是想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