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白山骨 > 第9章 紫气开谷,承脉之痛

次日子时前,长白主峰果然再起紫光。天地之间像拉开一道无形帷幕,云层被紫色一点点染透。魏生与林见雪潜行至天池外缘,四周寒风如刀,温度骤降到滴水成冰。
“看那里。”林见雪指向一面陡崖。
崖壁原本完整,此刻却出现一条细长光缝,像被人从山体里划开。光缝下方积雪旋转下陷,露出阶状岩台。魏生一看便知,这就是魏长岭信里提到的“古裂谷入口”。
两人刚靠近,后方突然传来铃声。
梁玄度带着孟七、柳燕回追到了。
“真让我好找。”梁玄度站在风口,斗篷猎猎,“魏生,过来。你自已进谷和我押你进谷,区别只在你会不会先断几根骨头。”
林见雪迅速布下三枚阵钉,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先下去!”
“我不能把你丢在这。”
“你留在这只会一起死。”林见雪语气前所未有地硬,“魏生,你不是为我进谷,你是为你自已,也为清河屯。现在走!”
话音未落,孟七已提刀扑来。魏生咬牙,转身跃下岩台。身后铃声、刀声、阵爆声混成一片,听得人心惊。魏生不敢回头,一路沿狭窄石阶下行。越往下,紫光越浓,空气里带着潮湿古老的气息,像沉睡千年的江水忽然被唤醒。
行至谷底,一座半埋冰层的石门出现在眼前。门上龙纹盘绕,中央凹槽正与魏生手背纹路形状相近。他刚抬手,手背胎纹便自发亮起,灼痛几乎让他跪下。
“后生,可愿承命?”
苍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与他早前幻象里一模一样。魏生心跳如鼓:“你是谁?”
“松花残灵。龙脉已碎,封阵将崩。承印者若不续脉,白山黑水皆受其殃。”
魏生想到清河屯,想到魏长河,想到地窖里的血与火,咬牙道:“我承。”
石门轰然开启,紫金流光如潮涌入他体内。痛,难以言喻的痛。像有人把经脉一寸寸撕开再重铸,骨头里灌进滚烫岩浆,又立刻被极寒冻结。魏生倒在地上抽搐,喉间血沫不断涌出。可在极痛深处,他又看见无数片段:松花江春汛、长白山雪线、古人立碑封脉、黑袍术者夜盗地钥……
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却硬生生烙进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痛潮渐退。魏生伏地喘息,手背胎纹已变成清晰龙鳞纹,沿腕而上。丹田中多出一团稳定紫旋,缓慢而有力地运转。
苍老声音再起,已极虚弱:“你得的是残印,不是全脉。记三件事:
其一,不可妄用龙力。
其二,四钥未齐,封阵仍危。
其三,慎防铃脉背后的司天外坛。”
声音消散后,谷顶忽然传来剧烈震动。落石如雨,显然入口处战斗已到极限。魏生强撑起身,冲回石阶。上到半途时,一道身影从上方跌落,重重砸在岩台边缘——是林见雪。
她后背有长刀伤,血把斗篷染透。魏生狂奔上去拉住她。林见雪睁眼见是他,先问的却是:“承脉成功了?”
“成了。”魏生声音发哑,“能走吗?”
“能。”她借力站起,脸白得像纸,“梁玄度还在上面,别走原路,右侧有塌道。”
两人沿塌道钻出时,正好看见孟七带人搜下主阶。梁玄度站在高处,目光阴沉,显然没料到魏生这么快完成承印。柳燕回吹骨哨放出追铃犬,犬影循血扑来。魏生第一次调动丹田紫旋,一拳砸向前方冰壁。紫光爆开,冰壁轰然崩塌,雪雾瞬间吞没追兵视线。
“走!”魏生背起林见雪,借乱冲入松林。
梁玄度怒喝从后方传来:“追!他已经拿到残印,绝不能让他活过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