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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妈求你，去医院看看她吧。”
宋母伸手想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僵在半空。
“她昨晚闹了一整夜，把病房里的东西全砸了。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说要见你。”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
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宋娇娇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推门进去，我差点没认出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宋娇喘着气，眼泪流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画威胁你，不该冤枉你儿子，不该把你锁在后厨。我都知道错了”
她顿了顿，声音抖得厉害。
“但我求你了，你把砚迟还给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我什么都没有人了，爸妈觉得我丢人，砚迟不要我了，外面的人都在笑话我。”
“姐姐，你把砚迟让给我好不好？你以前什么都让着我的”
宋母突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惊蛰，妈知道委屈你了。但娇娇她现在这个情况，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就你就先答应她，等她好起来再说，行不行？”
宋父也走了过来，终于开口。
“惊蛰，爸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娇娇她她差点没命。你就当帮爸妈一个忙，行不行？”
我没说话。
宋母突然膝盖一弯，跪在了我面前。
“惊蛰，妈求你了！”
“妈养了你十八年，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今天就这一件，你把砚迟让给娇娇吧。她不能没有他啊”
宋父在旁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也知道这话说不出口。但娇娇她是我们亲生的啊。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我会尽快和他断了。”
这三个字刚从嘴里说出来，走廊尽头就传来一声巨响，有人一脚踹翻了垃圾桶。
周砚迟站在走廊那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看着我。
“让？”
“你们在让她让什么？”
宋母抬起头，看到是他，脸色一下子变了。
“砚迟，你听我解释。”
“让什么？”他没理宋母，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宋娇娇，“让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娇娇的嘴唇在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砚迟，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回到你身边？”周砚迟笑了，“我什么时候在你身边过？”
宋娇娇的脸色白了。
他好像又恢复从前那副混不吝的模样。
“我是物品吗？让你们让来让去？”
他看着我，声音哑了。
“宋惊蛰，你说你不让。你说你反悔了。你说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