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 第163章 传位九皇子

“那就只好让三殿下……替您开个门了。”
唐麟掌心里的虎符发出一声脆响,在李公公话音落下时。
没裂,那虎符。
裂的,是他的手。
顺着虎符边沿流下去,血从掌心缝里往外挤,滴在青砖上。
膝盖在地上磨出两道血痕,唐麟整个人被拖的往前滑。
“九弟!九弟!”
真慌了,他这回。
“你他娘的……赶紧想办法啊!”
眼前一阵发黑,唐长生靠着赵子常。
连站都的靠人扶,他刚散功,又连着放血。
越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
能牵影子,李公公手里的玉玺。
能牵益州军,唐麟手里的虎符。
能压乾皇旧名分,那传国玉佩。
太子遗命在他手里,皇太孙还活着。
不是比武,这。
是抢名分,这。
用玉玺压人,乾皇那老东西。
反压回去,那他就用太子遗命,皇太孙血脉和三皇子兵符。
“老赵,赵子常。”
“在!”
“带过来,把太子妃。”
脸色一变,赵子常。
“殿下,你……你不会是要……”
“快去。”
转身冲向门洞,赵子常咬着牙。
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太子妃抱着孩子。
下意识把襁褓往怀里缩,听见唐长生叫她。
“九殿下……你……”
看着她,唐长生。
“借一滴血,皇太孙的。”
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太子妃脸上。
“不行!绝对不行!”
嗓子一下劈了,她。
“他才这么小啊!九殿下……求你……求你别……”
“我不借,死的就是唐麟。”
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唐麟,唐长生。
“他那两千骑被玉玺吞掉,要是唐麟死。”
“先找的就是你怀里的孩子,那两千鬼骑回头冲进城。”
整个人僵住,太子妃。
小拳头在襁褓里乱动,怀里的孩子还在哭。
没催她,唐长生。
不能催,有些选择。
人会崩,要是催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太子妃。
嘴唇咬出血,她。
手却没有松,半晌,她把孩子往前递出半寸。
“只要一滴,就一滴。”
“嗯……”
“你要是……要是骗我……”
眼泪砸在孩子襁褓上,她抬头看着唐长生。
“我做鬼……死了也缠着你。”
接过旁边兵卒递来的银针,唐长生没有多余的动作。
“排队吧,往后稍稍。”
听见这话还是没忍住,苏沐澄在旁边疼的脸都白了。
“你这人……是真欠啊。”
没理她,唐长生。
用针尖轻轻一点,他捏住婴儿的小脚。
哭的更响,孩子。
冒出来,一滴血。
很小。
那滴血竟浮在半空,不往下落,可凤骨魂灯一照。
脸上的笑停了,李公公。
震了一下,他手里的玉玺。
第一次往后缩了半分,裂缝里那只暗黄的眼。
又把太子那张血字纸摊开,唐长生取出传国玉佩。
就四个字。
杀了父皇。
干掉的字迹重新泛红,纸上血迹早干了,可皇太孙那滴血落上去时。
后背发麻,赵子常站在旁边。
不是兵法,这。
也不算江湖手段。
是拿大乾正统去砸大乾皇帝的脸,这。
死了,太子。
活着,皇太孙。
跪着,三皇子。
拿着传国玉佩,荒州王。
只剩一方裂开的玉玺和一个躯体异变的老太监,乾皇那边。
压在虎符和玉佩之间,唐长生把血纸放好。
“唐麟,听着。”
咬牙骂出声,唐麟被虎符拖的手臂都快脱臼了。
“又干什么!啊!”
“喊出声。”
“又喊?喊什么!”
“喊皇太孙在荒州,快点。”
眼睛一下红了,唐麟。
“你要我……要我奉他为主?”
“不是奉他。”
盯着李公公手里的玉玺,唐长生。
“是告诉那块玉玺。”
“正统还没死。”
喉结滚了滚,唐麟。
太狠了,这句话。
就等于亲口承认太子一脉还在,承认自己暂时没资格争,他一旦喊出来。
两千骑就没了,可他不喊。
也的被拖成一具空壳,他自己。
额头青筋跳了半天,唐麟咬着牙。
他嘶哑着嗓子吼了出来,最后。
“皇太孙……在荒州!”
震了一下,虎符。
齐刷刷抬头,跪在地上的两千益州骑。
眼睛通红,唐麟。
“益州军……听令!”
“护皇太孙!”
“归……归荒州王节制!”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几个字。
虎符上的黑气当场断了一半,可这话一出。
开始稳住,地上那些刚归位的影子。
喘出第一口热气,马匹。
响了,甲片。
开始有了声音,人也。
眼里终于有了活人的茫然,第一排的骑兵抬起头。
刚才差点成了什么东西,他们还不知道。
跪着,只看见三皇子。
站着,荒州王。
压着虎符,传国玉佩。
在哭,皇太孙。
足够让他们脑子里所有旧规矩碎一遍,这一幕。
看的手心全是汗,城头上的李豹。
以前只服弩机,服军令,服能打的人,他。
硬生生把三皇子逼跪,把两千鬼骑从玉玺嘴里抢回来,可现在他看见一个连刀都提不稳的废人。
自己以前那点见识,真他娘的浅,李豹忽然觉得。
手指按着马鞍,完颜玉娜坐在白马上。
没说话,她。
嘴巴张了两回,都没敢问,巴图在她身后。
不懂大乾这些名分绕法,元国的人。
看的懂结果,但他们。
回来了,唐麟的兵。
玉玺的眼裂开了,李公公那边。
“九殿下……”
声音变异,李公公发出声响。
“您这是……是谋逆啊。”
抬头,唐长生。
“你这鬼样子,还跟我讲律法?”
硬忍住,赵子常差点笑出声。
没停,唐长生。
“再说了,我谋谁的逆?”
“谋那个喝儿子血的玩意?”
“谋那个拿三千甲士喂影子的东西?”
“还是谋你手里这块……裂开的破石头?”
开始往下掉,李公公脸皮。
剥落,一点一点。
是暗黄的影线,底下露出来的不是肉。
盯着唐长生,玉玺裂缝里的眼。
“朕……还没死。”
从玉玺里传出,乾皇的声音。
连完颜玉娜都勒住了缰绳,这一次。
声音清晰。
不是坐忘。
不是傀儡。
就是乾皇。
脸皮抽了两下,唐麟整个人跪在地上。
“父……父皇……”
拍在唐麟后脑勺上,唐长生挥出一巴掌。
不大,力气。
把唐麟拍醒了,但。
“叫魂呢你?”
脸色发灰发暗,唐麟猛地回过神。
盯着玉玺,唐长生。
“你当然没死。”
“你要是真死了,李德全那狗东西也不会带着玉玺来这儿恶心我。”
缓慢转动,玉玺里的眼。
“长生。”
低了些,乾皇的声音。
“你把玉佩交回来,把皇太孙……也交回来。”
“朕还能……饶你一命。”
看了眼太子妃怀里的孩子,唐长生。
缩在襁褓里抽气,孩子哭累了。
“父皇,你这话说的可不真诚。”
往前压了半寸,唐长生移动血纸。
“你要是真想饶我,就该先把自己那张吃人的嘴缝上。”
往前迈了一步,李公公。
新刀出鞘,赵子常警惕。
枪身横住门轴,沈追戒备。
齐齐下压,城头破罡弩。
五十骑也握住了弯刀,完颜玉娜那边。
没帮唐长生,她。
也不想让玉玺里的东西赢,但她。
是眼下最微妙的平衡,这。
往前挪了半步,唐长生撑着赵子常的胳膊。
“李公公。”
停住,李公公。
“你在宫里……伺候我父皇二十多年了。”
“你比谁都清楚,他现在……是个什么玩意。”
掉的更快,李公公脸上的皮。
只剩半张还挂着,那张熟悉的老太监脸。
继续开口,唐长生。
“你现在把玉玺捧着,是觉得自己……还挺忠心?”
“还是害怕一松手,你就跟太极殿那三千人一样……连点灰都剩不下?”
抖了,李公公的手。
极轻。
看见了,但唐长生。
还有意识,这老太监。
不是彻底被吃掉,他。
怕,他。
也怕乾皇,怕玉玺。
抓住这半寸缝,唐长生。
“你帮他,最后也是被吃的命。”
“你松手,至少还能当个人死,对不对?”
声音变冷,玉玺里的乾皇。
“李德全。”
落下,三个字。
背一下弓起,李公公的。
从他脚下往上爬,那团暗黄影子覆盖全身。
发出痛苦的喘声,李公公喉咙里。
“陛下……奴才……奴才……”
没有劝,唐长生。
多说一句都是错,这种时候。
的他自己选。
手背上的皮一寸寸裂开,李公公低着头,双手托着锦盒。
盯着他,玉玺裂缝里的眼。
“奴才……该死……”
剩下半张却带着哭腔的笑,李公公忽然抬头,半张脸已经烂透。
“可奴才……真不想……再伺候您了。”
往地上一砸,他猛地推开锦盒。
脱盒而出,玉玺。
暴露在火光下,裂开的玉玺滚在青砖上,露出暗黄眼睛。
“放箭!快!”
喝出声,唐长生。
扣下机括,城头李豹。
同时落下,三十支破罡弩。
不是射玉玺。
是射李公公脚下的影子。
发出尖利的叫声,暗黄影子被弩箭穿透。
嘴里吐出黑血,李公公整个人往后倒。
“九殿下……”
他伸出手,手指在半空抓挠。
没有过去,唐长生。
身体迅速干瘪,李公公倒在地上。
疯狂转动,玉玺里的眼。
从里面传出巨响,乾皇的声音。
“唐长生!”
“你敢!”
抬起脚,唐长生。
踩住玉玺。
停住了,所有人。
眼皮狂跳,赵子常。
“殿下……这……这可是传国玉玺啊。”
“裂了。”
低头看着脚下那只眼,唐长生。
“再传……也传不了国了。”
压在玉玺上方,他放下传国玉佩。
压在玉佩上,太子血纸放置妥当。
压在最上头,唐麟的虎符。
照过去,凤骨魂灯的红火。
在纸上亮成一点,皇太孙那滴血。
发出刺耳的嘶声,玉玺里的眼。
“朕是大乾天子!”
俯身,唐长生。
“从你开始吃人的那天起,你就不是了。”
一用力,脚下。
咔。
扩大,玉玺裂缝。
猛地破碎,里面那只暗黄的眼。
没有血。
从玉玺裂开的内芯里弹了出来,只有一卷极薄的明黄绢帛。
在火光里展开,绢帛。
是乾皇的字,上面。
很稳。
很旧。
不是刚写的。
清清楚楚,最上头四个字。
传位诏书。
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唐麟跪在地上。
在城外坐直了身子,完颜玉娜。
连哭都忘了,太子妃抱着孩子。
低头看向那卷诏书,唐长生。
从南门穿过,风。
正好露出最后几个字,绢帛末尾那一行字被吹起。
“传位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