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寒气入骨。
凉州城外，原本凄凉破败的流民营地，今日却格外热闹。
因为顾氏商行的第二批工资，要在今天发放。
那不是施舍，而是实实在在的工资。
顾长乐站在搭建好的木质高台上，目光环视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三万余名流民。
经过前几天的整顿，这些曾经如行尸走肉般的流民，如今虽然衣衫依旧褴褛，但眼中却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名为“希望”的光。
顾长乐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全场。
“方天问，今天发什么？”
方天问身着一身崭新的绸缎棉袍，此时就像个拿着指挥棒的指挥家，兴奋得满脸通红。
“禀老板！今日发放全员本月基础薪资，以及‘开工奖金’！另外，还有给每个家庭配发的冬日炭火！”
下方人群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在这个连活着都艰难的世道，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顾长乐挥了挥手。
“开始吧。”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十几个账房先生坐到了长桌后。
每一张桌子上，都堆放着如山般的银票与碎银。
那种视觉冲击力，远比千言万语更有说服力。
顾长乐并没有选择全部发放白银，因为那样太重，也太危险。
她改良了通天钱庄的规矩，印制了一批独属于“顾氏商行”的内部凭证。
这些凭证可以在凉州城内的任何一家商铺直接兑换粮食、布匹和生活用品，甚至可以拿着这些凭证去银行存钱。
只要有顾氏的章，全凉州，我顾长乐兜底。
这句话，才是最强的定心丸。
流民们有序地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领着属于自已的那份钱。
领到钱的那一刻，有的汉子直接把银子往怀里一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有的妇女更是双手颤抖，拿着那一叠厚厚的凭证，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
“娘，以后咱们不用挨饿了吗？”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抱着她的母亲看着那一叠凭证，泪水模糊了视线。
“以后……咱们就有家了，这就是咱们的家。”
顾长乐坐在台上，手里转动着一支毛笔，看着台下那不断上涨的忠诚度面板，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发放薪资，民心凝聚度提升至85%】
【宿主获得“凉州之主”声望雏形，流民逃离概率降为0】
【人口即财富系统已激活，当前常住人口：31250人。每日自动返现金额：31250两白银】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只要留住了这三万人，她每天什么都不干，都能有三万两白银入账。
这哪里是养人？这简直是摇钱树。
而这三万人，将是她未来在大夏朝建立经济帝国的最核心骨干。
方天问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把厚厚的一摞账本递给顾长乐。
“老板，这是今天的账目。属下刚才看了，这帮流民今天干活的劲头比昨天还要足！我看呐，再过一个月，这城墙咱们都能给它重修一遍！”
顾长乐接过账本，随意翻了几页，赞许地看了方天问一眼。
“方大人，你这‘总管’当得不错，有前途。”
方天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正四品知府的样子，简直就是顾长乐手里最忠诚的一条看门犬。
“嘿嘿，都是老板栽培！都是老板栽培！”
。。。
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了顾长乐身前，替她挡住了吹向台上的寒风。
萧厉沉默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顾长乐，虽然戴着面具，但顾长乐能感觉到，那双眸子里此时正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主子，累了吧。”
萧厉轻声说，那声音低沉磁性，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顾长乐抬头看着他，忽然伸手，在男人那冰冷的面具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把这么多的钱分给这群泥腿子，太浪费了？”
萧厉眸光一闪，摇了摇头。
“不，属下觉得，主子是在买兵。”
顾长乐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萧厉缓缓地将那碗参汤递到她唇边，眼神深沉而狂野。
“主子不是在养民，而是在养出一支只听命于您的军队。钱，可以换来死士；但唯有尊严和活路，才能换来忠魂。主子这一手，比任何兵法都要毒辣。”
顾长乐看着萧厉，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侍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气和对局势的洞察力，远超常人。
“你倒是看得透彻。”
顾长乐轻笑一声，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既然知道我是要养兵，那你这战神，是不是得更卖力地替我操练他们？”
萧厉微微垂首，那只戴着玄铁手套的手，轻轻覆在胸口，行了一个极标准的战将礼。
“只要主子下令，莫说操练这群流民，便是让属下现在提剑去京城斩了皇帝的脑袋，属下……也定不负所托。”
“胡说什么。”
顾长乐瞪了他一眼。
“我要的是钱，是地，是基建。杀人，那是最后一步。”
“是。”
萧厉应了一声，眼底的光芒却未减半分。
。。。
台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一名身材瘦小的女子从人群中被推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正在高烧的孩子，跪在台下磕头如捣蒜。
“顾老板！求您救救我孩子！我没有钱看病，但我能干活！求您预支我一份工钱，哪怕只要一口热汤也好！”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一幕。
顾长乐站起身，目光如炬。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生死问题，这是她建立商行规则的关键一环——人道主义与制度福利的体现。
她看向方天问，冷声吩咐。
“去，请最好的大夫！把咱们商行的医药室给我腾出来！从今天起，顾氏商行设立‘伤残医疗保障基金’，凡是员工及其直系亲属，生病商行全包了！”
此话一出，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顾老板万岁！”
“顾氏商行万岁！”
那一刻，三万人的心彻底归顺了。
顾长乐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
凉州，这座死城，终于活了。
而她，将以此为起点，让这片贫瘠的大地，成为吞噬天下财富的漩涡。
“方天问。”
“属下在！”
“让工人们今天休息半天，去把城外的废旧仓库整理出来，我们要准备迎接第一批‘大客户’了。”
方天问一愣。
“大客户？谁啊？”
顾长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江南那边，那帮自诩掌握着大夏布匹命脉的世家。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