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虞欢没有乖乖签字。
她在离开霍北寻办公室的当天晚上，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她和霍北寻的结婚照，配文只有一句话。
"被抛弃的人最后都会笑着离开，对吗？"
评论区立刻涌进来一大堆安慰和追问。
虞欢一条条回复，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霍北寻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有人问她怎么了，她说"不方便说"。
有人问是不是有第三者，她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越是遮遮掩掩，传得越快。
第二天一早，霍北寻公司的公关部就收到了一堆媒体的采访邀约。
标题都拟好了："霍氏集团CEO被曝婚内出轨亡妻姐姐"。
我飘在姐姐的公寓里，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
姐姐正在吃早饭。
她看了一眼标题，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不看了。"
陆枕坐在对面，拿过她的手机翻了翻，脸色铁青。
"这个虞欢，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用管她。"
姐姐慢慢喝完碗里的粥。
"她越闹，霍北寻查得越深。"
"查到最后，所有的账都会算在她自己头上。"
陆枕看着她，欲言又止。
"时月，你不用为了时雨把自己搭进去。"
"那些新闻标题里，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我不在乎。"
姐姐放下碗，擦了擦嘴。
"我只在乎一件事。"
"时雨的名声被糟蹋了五年，我要一个一个把那些谎言拆干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我知道她有多疼。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完好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一排白印。
当天下午，虞欢的反击来了。
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也都毒。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段录音。
发在了网上。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模糊，但能听出大致的内容。
"......宋时雨确实跟我来往过......不只是看病......"
"......她跟我说过她想离开霍北寻......说他有弱精症......她需要一个正常的男人......"
录音不长，只有四十多秒。
但杀伤力巨大。
评论区瞬间炸了。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冤枉。"
"都死了五年了，姐姐还出来洗白，这家人都什么德性。"
"弱精症被绿，这男的才是最惨的吧。"
我看着那段录音的波形图，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声音不是我的主治医生。
那段对话也不是真的。
可我没办法证明。
我是一个鬼魂，什么都做不了。
姐姐看完那段录音后，沉默了很久。
她拨通了主治医生刘医生的电话。
"刘医生，网上有一段录音，你听过吗？"
"听了。"
刘医生的声音很沉。
"不是我，那个声音不是我的。"
"但他们用了变声处理，很难从技术上鉴别。"
"能做声纹鉴定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来得及吗？"
刘医生沉默了几秒。
"时月，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今天上午有人来我的诊所，自称是霍北寻的人，要求我签一份声明。"
"声明的内容是承认我与宋时雨存在不正当关系。"
"我没签。"
"但他们说如果我不签，就吊销我的行医执照。"
姐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是霍北寻派来的？"
"不确定。"
"但对方出示了霍氏集团的工作证。"
姐姐挂了电话。
她看着陆枕。
"有两种可能。"
"第一，霍北寻在查真相的同时，虞欢在毁灭证据。"
"第二，霍北寻自己也在毁灭证据。"
陆枕紧皱着眉。
"你觉得是哪一种？"
姐姐想了一会儿。
"让他自己证明吧。"
她拿起手机，给霍北寻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一行字。
"你的人在威胁刘医生签假声明。如果是你授意的，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霍北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姐姐没接。
又响了三遍。
第四遍的时候，姐姐接了。
"不是我。"
霍北寻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派人去威胁任何人。"
"那是谁？"
"我在查。"
霍北寻停顿了一下。
"宋时月，那段录音也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
姐姐的声音没有温度。
"但你管不住你身边的人，和你亲自动手有什么区别。"
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