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病娇男主你不爱,我爱 > 第2章 幸运的小猫

鹿遥在摄政王府住下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没有见到萧衍。
不是被刻意隔离,而是他太忙。小月从府里的下人口中打听到,摄政王每天天不亮就要进宫上朝,下午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晚上还要接见各色官员幕僚,常常忙到深夜才能歇下。
“听说那位王爷三天只睡了两个时辰。”小月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敬畏,“公主您说,这人是不是铁打的?”
鹿遥没有回答。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花园。北方的雪比南方的雪更加干燥,落在地上不会化,只会一层一层地堆积。此刻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三天了。
那个人,从第一天那个奇怪的对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鹿遥说不清自已是什么感觉。应该是松一口气的——毕竟那人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又隐隐有一丝……失落?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小月,我想出去走走。”
小月愣了愣:“可是公主,外面那么冷……”
“就在院子里走走。”鹿遥说着,已经拿起那件旧披风披在身上。
小月连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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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很大,比南楚的皇宫也小不了多少。
鹿遥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看。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大家气派。只是这府里太过安静了——偶尔有仆人经过,也都是低着头,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府里的人,怎么都跟哑巴似的?”小月小声嘀咕。
鹿遥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她们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院子比别处更加荒凉,积雪厚厚的,没有打扫过的痕迹。院中有一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树下,蹲着一团小小的黑影。
鹿遥停下脚步。
那是一只猫。
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琥珀色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鹿遥看着那只猫,那只猫也看着她。
然后,猫站起身,朝她走来。
它的步伐优雅而缓慢,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小的脚印。走到鹿遥面前时,它停下脚步,仰起头,冲她“喵”了一声。
鹿遥蹲下身,伸出手。
黑猫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好乖的猫。”小月惊喜地说,“公主,它好像很喜欢您呢。”
鹿遥微微一笑,轻轻挠着黑猫的下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它不喜欢人。”
鹿遥回头。
萧衍站在月洞门下,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今天没有穿官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黑,是连日劳累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鹿遥,也看着她手下的那只黑猫。
“它不喜欢任何人。”他又说了一遍,“连喂了它三年的老管家,都不让近身。”
鹿遥低头看了看那只正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的黑猫,又抬头看了看萧衍。
“可是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嗯。”他说,“它喜欢你。”
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鹿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继续挠猫。
萧衍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他没有蹲下,只是低头看着她和那只猫,看了很久。
“它是我捡回来的。”他突然开口。
鹿遥抬头看他。
萧衍的目光落在黑猫身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三年前,有人在府门外扔了一窝小猫,五只。别的都被领走了,就剩下这只——最黑,最瘦,最不讨人喜欢。老管家说它活不过冬天,扔出去算了。我没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它活了三年。”
鹿遥低头看着那只黑猫。它已经在她脚边躺下了,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知道你救了它。”她说,“所以它只信任你。”
萧衍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在南楚皇宫,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鹿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什么叫好?有吃有穿算好吗?但那些吃穿,都是冷宫边缘最差的份例。没人打骂算好吗?但也没人关心,没人理睬,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她最后只是说:“还行。”
萧衍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还行?”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低,“还行是什么意思?”
鹿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还行。”
萧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蹲下身,与她平视。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冷香。近到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以后,”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过得很好。”
鹿遥愣住了。
萧衍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太过强烈,让她几乎无法直视。
“我保证。”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身,转身离开。
鹿遥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久久没有动。
那只黑猫翻了个身,蹭了蹭她的脚,提醒她回神。
小月凑过来,小声说:“公主,这位摄政王……他真的对您……”
她没说下去,但那眼睛里的八卦之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鹿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别瞎说。”
但她心里知道,那不是瞎说。
那个人,真的很奇怪。
奇怪到让她忍不住去想——
他到底在透过她,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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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鹿遥又失眠了。
她躺在温暖的被褥里,盯着帐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萧衍蹲在她面前说的那句话——
“以后,你会过得很好。我保证。”
她想起他说话时的眼神,那种认真,那种郑重,那种仿佛在许下什么了不得的誓言。
她想起他看那只黑猫时的温柔,想起他说“它活了三年”时的语气,想起他问她“过得好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她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的那个眼神——那个太过强烈、太过炽热的眼神。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如果……他看的人,一直是她呢?
鹿遥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把它压下去。
不可能。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一定是她多想了。
一定是的。
窗外,北风呼啸。
而在书房的烛光下,萧衍正提笔写着什么。
他的手边,放着那块刻着“遥”字的玉佩。
他已经查过了。南楚皇宫的记录,鹿遥身边的人,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都和他要找的人对不上。她不是那个人。
但她就是那个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她。
他的灵魂认得她。
这就够了。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的夜空。
“遥遥。”他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遥远的后院,鹿遥终于沉沉睡去。
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有一个人一直牵着她的手,走过很长的路,看过很多的风景。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他的手很暖,声音很温柔。
那个声音一直在说——
“遥遥,别怕,我在这里。”
“遥遥,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遥遥,等我。”
她想问“等你做什么”,却总是问不出口。
她只能跟着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梦境的尽头。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