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妻子跟隔壁老王活埋我重生了 > 第7章 顶级技师深夜送房卡?我反手就是一个垃圾桶!

门关上的那一声“咔嗒”,像是把整个世界隔在了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沉香和白茶混在一起的味道,暖暖的,往鼻腔里钻。落地窗外面,江城的夜景铺开一片,沿江大道的路灯连成线,远处几栋写字楼还亮着零星的灯,不知道是加班狗还是保安。
陈弃站在房间中央,没动。
他在看。
地上铺的木地板,纹路细腻得不像真的。角落里那套白瓷茶具冒着热气,壶盖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按摩床旁边的柚木架子上,十几瓶精油排成一排,瓶子上的标签全是法文和意大利文。
靠墙的位置,有一扇半开的磨砂玻璃推拉门,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浴室。
不,叫浴室委屈它了。恒温浴池嵌在地面里,边缘铺着一圈天然石板,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着几片暗红色的玫瑰花瓣,热气从水面上升起来,在灯光里拧成一缕一缕的。
陈弃盯着那池水看了两秒。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准确地说,是“前任陈弃”的记忆。加班到凌晨一点回家,浑身汗臭味,连贴身的内衣都能拧出水。推开卫生间的门,想冲个澡。
秦雪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脑袋,冷着脸说了句:“热水器坏了,你别用了,明天我还要洗。”
然后把门关了。
他就那么站在卫生间里,对着水龙头拧了半天,流出来的全是冰水。十一月的江城,夜里七八度,他用冰水冲了个战斗澡,冻得牙齿打架。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瞟了一眼热水器——显示屏亮着,温度设定42度,运行正常。
根本没坏。
只是不让他用而已。
陈弃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按灭了,像掐灭一根烟头。
他低头,把脚上那双地摊拖鞋踢掉。然后脱掉那件起毛球的灰色T恤,扔在地上。膝盖磨白的裤子,褪色的内裤,全部脱下来,堆成一团。
镜子里,一具干瘦的肉体。
肋骨的轮廓隐约可见,肩胛骨往外凸着,小臂上的青筋一条一条。脖子上那圈勒痕在灯光下更加清晰,青一块紫一块,边缘渗着暗红色的血丝,像有人拿一条毒蛇在他脖子上缠了一圈又扯走了。
三十八岁。一米八二的个头,体重估计不到一百三。
秦雪养的那条金毛,一个月的伙食费都比他多。
陈弃没再看镜子。
他走到浴池边,一脚踩进去。
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像一只温热的手掌,从脚底往上包裹过来。他慢慢坐下去,整个人没进水里,只露出脑袋和肩膀。
浮力托着他,骨头缝里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感,像是被热水一寸一寸地往外泡。脖子上的勒痕浸在水里,先是一阵刺痛,然后变成一种钝钝的暖。
玫瑰花瓣贴在他的锁骨上面,带着一点淡淡的香。
陈弃闭上眼睛。
后脑勺靠在石板边缘,热气把他整个人裏住了。
这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三秒。
想不出来。
因为“陈弃”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可以拿来做对比。三十八年,没泡过一次澡。家里那个卫生间,浴缸是有的,但那是秦雪的。她每周日晚上会泡一次牛奶浴,泡完之后浴缸里一圈白色的水垢,陈弃要蹲在那儿用刷子刷二十分钟。
他刷了八年。
现在。
热水、沉香、玫瑰花瓣、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
陈弃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不是感慨,是纯生理性的舒适反应,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终于停下来散热。
他不知道自已泡了多久。可能十分钟,也可能半个小时。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
推拉门被人从外侧打开了一条缝。
“陈先生,水温还合适吗?”
苏婉的声音。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刚才是那种职业化的礼貌,现在多了一层东西——柔。不是刻意撒娇的那种柔,是声调自然地放低了半度,像丝绸从指尖划过。
陈弃没睁眼。“嗯。”
门又开了一些。
脚步声走进来。
陈弃睁开眼。
苏婉换了衣服。
之前那件墨绿色高开叉旗袍不见了,换成了一件半透明的真丝工作服。象牙白的料子,薄得能看见里面肌肤的轮廓。腰间系着一条细带子,勒出一个要命的弧度。头发从发髻里散下来了一半,搭在右边肩膀上,露出左侧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瓶精油和两条热毛巾,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但腰线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律动。
不是故意的那种扭,是身体本身的线条太好,走起路来自带韵味。
陈弃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
没有任何反应。
苏婉把托盘放在浴池边的石板上,蹲下来。这个动作让她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但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从池子里捞了一下水温。
“陈先生,可以上来做精油开背了。”
陈弃从池里起身,水顺着他干瘦的身体往下淌。苏婉递过一条浴巾,目光不回避也不刻意回避,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自然。
她的视线在他脖子上那圈勒痕上停了一瞬。没问。
陈弃接过浴巾围在腰间,走到按摩床前,趴了下去。
浴巾底下是白色亚麻布的床单,被体温捂热,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干爽的柔软。
苏婉拧开一瓶精油。
一股混合着薰衣草和某种木质调的味道弥散开来。
她的手掌覆上陈弃的后背。
温热的、沾满精油的掌心,顺着脊柱两侧往下推。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舒服”和“疼”的临界线上。指尖经过肩胛骨下方的时候,精准地找到了一个结节,拇指用力按了进去。
陈弃的后背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一个结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常年加班趴在电脑前,这具身体的后背硬得像一块铁板,到处都是死结。苏婉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揉开,手法极稳,力道渗透得很深,不是那种浮在皮肤表面的捏。
她的指腹沿着他的腰线滑下去,带着精油的润滑感,每一个动作都不急不缓。
呼吸声很近。
就在他右耳后方大概十公分的位置,苏婉呼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湿,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垂。不是刻意的,但那个距离本身就是一种暧昧。
陈弃闭着眼。
脑子里浮上来一段不想浮上来的记忆。
去年秦雪生日。他给她买了一套兰蔻的面霜和精华套装,花了三千八百多。当时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五百,这三千八攒了快两个月。
秦雪拆开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
“就买个面霜?精华才30ML的?你不知道要买全套?隔壁王大磊给他老婆买的海蓝之谜,人家那叫面霜。”
然后盒子往茶几上一扔,再也没打开过。
他就那么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购物袋,像个傻子。
现在呢。
花了十万,一个会所的大堂经理弯腰九十度给他递名片,赔着笑替他安排最顶尖的技师。这个技师换上了半透明的真丝,跪在他身侧,用最专业的手法伺候他的每一寸肌肉,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需要讨好谁。不需要跪着递三千八的面霜然后被甩一脸冷屁股。
只需要花钱。
花自已的钱,享受自已配得上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苏婉的手从他的腰际移到侧腰,指尖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上划。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弯腰凑得更近,真丝工作服的前襟几乎擦到了他的后背。
“陈先生,力度可以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含在嘴里才吐出来的。
“可以。”
苏婉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法变了,从深层推拿过渡到一种更柔、更慢、带着安抚性质的揉按。掌心贴着他的脊柱,慢慢地从上往下滑,每一次回推的时候,指尖都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流连。
整套手法做完。
苏婉拿起一条热毛巾,敷在他的后背上。
热气透过毛巾渗进皮肤,陈弃的肌肉彻底松弛下来。她又取过另一条热毛巾,一寸一寸地擦拭他背上残留的精油。动作很慢,很细致,每一下都像在擦一件贵重的瓷器。
擦到肩膀的时候,她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脖子上那圈勒痕的边缘。
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瞬,然后绕过去了。
从头到尾,没问。
这个女人懂分寸。陈弃心里给了三个字的评价。
苏婉放下毛巾,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袍。她展开袍子,走到按摩床侧面,微微弯腰。
“陈先生,请。”
陈弃坐起来,伸开双臂。苏婉把睡袍披在他肩上,手指从领口往下整理的时候——
一个极轻的动作。
快到几乎看不见。
她的右手从袍子口袋旁边划过,指尖一翻,一张黑色的小卡片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陈弃的口袋里。
然后她退后半步,微微欠身。
嘴唇凑近他的耳侧。没有碰到,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唇瓣翕动时带起的气流。
“陈先生——”
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尾音拖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沙。
“我在顶楼2301,随叫随到。”
说完,她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转身,踩着几乎无声的步子,向门口走去。
陈弃坐在按摩床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口袋。
伸手进去,捏住那张卡。
黑色磨砂质感,边缘烫了一圈金色的细线。不是普通的房卡,更像是某种私人邀请函。凑近了能闻到一点极淡的香水味,不是苏婉身上精油的味道,是另一种——更私密的。
他把卡片从口袋里抽出来。
在灯光下转了一下。
2301。
然后他抬手,随手一扔。
卡片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旁边茶几下方的垃圾桶里。纸篓边缘磕了一下,弹了两弹,沉到底。
苏婉已经走到门口了。
她听到了那声轻响——卡片落进垃圾桶的声音。
她的脚步顿了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继续走。门打开,又关上。从始至终,她没有回头。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落地窗外面,远处某栋楼顶的红色航空灯一闪一闪的。
陈弃系好睡袍的腰带,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还是那张三十八岁的脸,眼袋很深,法令纹很重。但跟几个小时前不一样的是——那种属于“前任陈弃”的灰败感,淡了一些。
女人。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然后摇了一下头。
陈弃闭上眼。
脑海中,那条一直被他压在意识角落里的系统提示,重新浮了上来。
“叮!当前余额突破百万大关!恭喜宿主触发隐藏里程碑奖励——【圣阳之体】(当前状态:待激活)。”
待激活。
陈弃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句。
“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