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对林亚楠点点头。
大屏幕上的画面上出现了一段暗访视频。
视频里,几个工作人员正把一桶桶散发着酸味的陈米倒进大锅里。
画面外传来厨师的声音:
“方院长说了,陆氏集团送来的那些特级五常大米,全部运到惠芬商贸的仓库去卖掉。”
“孩子们吃这个就行,加点重口味的咸菜,他们吃不出好坏。”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深冬的宿舍。
几个孩子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瑟瑟发抖。
一个孩子小声说:“老师,我冷,这被子里全是硬疙瘩。”
老师叹了口气:“忍着吧,方院长说这叫‘磨炼意志’,那些陆总捐的新羽绒被都要锁在仓库里,留着应付上面视察的。”
视频播放完,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刚才还帮方惠芬说话的记者,此时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而方惠芬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突然跪倒在台中央,对着我疯狂磕头。
“陆总!陆总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这就把钱还回去!”
“那套别墅我不要了,保时捷我也卖了!求求您,撤回报警吧!”
“我还有个儿子啊,他才刚上大学,他不能有个坐牢的妈呀!”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很快就流出了血。
“方惠芬,当你把黑心棉塞进孩子们的被子里时,你想过他们也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带走吧。”
发布会结束了,但风暴才刚刚席卷整个北城。
随着方惠芬的落网,陆氏集团的公关部迅速发力,将审计报告的所有细节和视频证据在网络上全面公开。
舆论瞬间逆转,那些曾经谩骂我的网友,纷纷在陆氏集团的官微下排队道歉。
【五十块钱的水,原来是方惠芬给自己敲响的丧钟。】
【陆总这波操作太绝了,雷厉风行,这才是真正的慈善,眼里揉不得沙子。】
【那个方惠芬简直是畜生,连孤儿的口粮都贪,判她死刑都不为过!】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因为我知道,惩罚了恶人,并不代表那些受过伤的孩子就能立刻痊愈。
就在这时,老宋拿着一份厚厚的体检报告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陆总,民政局那边派了临时工作组接管星空之家,我们集团出资请了市三甲医院的儿科专家去给孩子们做了全面体检。”
老宋把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十倍。”
我翻开报告,上面的数据触目惊心。
星空之家一共一百二十七个孩子,超过百分之八十存在不同程度的重度营养不良和贫血。
更让人愤怒的是,在几个大孩子身上,医生发现了多处陈旧性软组织挫伤,那是长期遭受体罚留下的痕迹。
“工作组在方惠芬那栋奢华的办公楼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禁闭室’。”老宋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
“据孩子们说,谁要是不听话,或者在视察的领导面前说错话,就会被方惠芬关进去。”
“不给饭吃,只给喝生水,甚至有孩子被关在里面整整三天!”
砰!
我手里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
我以为方惠芬只是贪财,克扣口粮,但我低估了她的底线。
她不仅是在吸血,她是在把这些孤儿当成她圈养的、用来换取名利的牲口!
“去星空之家。”我猛地站起身,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通知医疗队和心理干预小组,全面进驻。”
“另外,让旗下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带队,立刻接管他们的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