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姜婉如推门而入,眼神警惕地将两人分开。
士兵迅速把长枪对准姜婉笙。
她双臂被反手押在身后,拖出了房间。
可她只是死死盯着裴晏野,渴求在等来一个哪怕是恨意的眼神。
在京城的第一场雪这天,一代女帝姜婉笙被押入天牢。
裴晏野在大夫调理过身体后终日闭门不出,回到了裴府养伤。
姜婉如开始忙于政事,但依旧每日来看他,直到半个月后第一次向他提起姜婉笙。
“皇姐的蛇毒在天牢里毒发了三次,太医说撑不过这个月。”
裴晏野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药,没有说话。
“她想见你一面,说要还给你什么东西。”
天牢阴冷潮湿,越往里走,那股腐朽的气息越重。
裴晏野在最深处的那间牢房前停下。
姜婉笙靠在墙角,身上的囚衣沾满血迹,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底忽然就有了光。
“晏野,你来了。”
裴晏野没有说话。
姜婉笙撑着墙站起来,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力。
“你瘦了?为什么在家养伤,还瘦了呢?”
“你要见我,什么事?”
姜婉笙笑了笑,喊来了狱卒。
“动手。”
狱卒看了看裴晏野,又看了看姜婉笙,犹豫着拿起钢针。
姜婉笙伸出手,十指摊开,按在墙上。
第一根钢针刺进指甲缝的时候,姜婉笙的身体猛地绷紧,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瞬间冒出来。
她没有喊。
第二根,第三根。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顺着手腕滴到地上。
裴晏野站在原地看着她,指甲掐进掌心,那些疼痛似乎涌上心头。
十根钢针全部刺入,姜婉笙靠着木栏才没倒下去。她大口喘气,抬头看他。
“还有鞭刑。”
狱卒举起鞭子,蘸了盐水,一鞭抽在她背上。
囚衣瞬间裂开,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旧伤。新的伤口崩开,血涌出来。
第二鞭,第三鞭。
姜婉笙抓着墙的手指关节泛白,整个人都在抖。
十鞭打完,她背后的囚衣已经烂成布条,血肉模糊。
她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裴晏野。
“还有滚钉床。”
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就这样跪着,往牢房角落爬去。
那里放着一块钉板,密密麻麻的钉子朝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寒光。
她松开手,整个人趴了上去。
钉子刺入皮肉的声音闷而钝。
血从身下涌出来,很快浸湿了地面。她趴在那里,身体抽搐,却没有发出声音。
裴晏野偏开头。
姜婉笙吐出一口血,嘴角扯出一个笑。
就在这时,牢房深处忽然冲出一个身影。
那人瘦得皮包骨头,头发散乱,身上衣衫破烂,手里攥着一根磨尖的筷子,朝裴晏野扑过来。
“贱奴!都是你!”
顾迟骋的筷子刺向裴晏野的胸口。
裴晏野来不及躲开,就在筷子到眼前的瞬间,姜婉笙猛地扑过来。
筷子刺入皮肉。
姜婉笙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的血顺着筷子滴下来,滴在裴晏野的衣襟上。
顾迟骋像疯了一样笑:“姜婉笙!你也有今天!你折磨我这么久,我今天就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