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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安平王府十里红妆,迎娶孟宁月为王妃。
坐在花轿里,孟宁月微微恍惚。
她虽然嫁过一次,却从未有这样盛大的婚仪。
萧玉珩说要节俭,说不宜张扬,因此连嫁衣都是她自己亲手缝制的,里外花了不到三百两银子。
可现在她才知道,那不是一切从简,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今,她也终于遇见了真正肯珍视她,肯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
大婚仪式顺利进行,被送进洞房的时候,孟宁月心中漾出欢喜。
“夫君”
齐寒止掀起盖头,她的脸颊通红一片。
男人促狭地笑,“你适才唤我什么?没听清。“
她的脸更红,嗫嚅着叫了一声,“夫君。”
“什么?还是没听见!”
“夫君!”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夫君夫君夫君”
最后一声还未说完,后面的话就被堵进了唇中。
一夜春光。
翌日清晨,齐寒止郑重其事地把中馈托付给她,
“宁月,你是我齐寒止的妻,亦是王府的女主人。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孟宁月听在耳中,说不动容是假的。
她倚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夫君,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嗯,一定要好好的。”
婚后的日子很幸福。
他们一起在院中剪窗花,然后对着窗花赏雨景。
他们一起栽植海棠和杏树,在树下荡秋千。
他们一起策马,一起打猎,一起看春花烂漫,一起看飞雪漫天。
直到一回宫宴,有的大臣请旨为安平王纳妾,以正国本。
“王妃娘娘毕竟是二嫁,总会有不周到的地方,若有新人进府帮着开枝散叶,实乃美事一桩啊。”
大臣笑眯眯地说道。
孟宁月垂眸,并未接话。
从前每次有人当众贬低她,萧玉珩回去总会冷落她好多天,觉得她给他丢了面子。
她本以为,齐寒止也会一样。
可没想到大臣的话一说完,齐寒止就沉下了脸,
“二嫁又如何?宁月是本王心中所爱,是王府名正言顺的王妃,容不得任何人妄议!”
“本王与她夫妇一体,大人看不上的究竟是宁月,还是本王?”
齐寒止嗓音不大,却带了上位者天然的威势和压迫。
大臣瞬间就怂了,连忙讪讪的赔罪。
齐寒止冷哼一声,“你该道歉的不是本王。”
大臣只得和孟宁月陪笑道,“请王妃原谅。”
“无妨。”她没多计较。
回府路上她一直出神,齐寒止揽过她的肩,“怎么?还在为今天的事情不高兴?”
孟宁月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真是有福气。”
齐寒止笑了,“为何这么说?”
孟宁月认真地看着他,“夫君,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有今天,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齐寒止神色动容,温柔的吻落在她脸颊。
“是我来的太晚,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他将她拥在怀中。
就在这时候,马车忽然猛的震荡。
紧接着,就见拉车的马猛然发狂,带着他们往丛林深处奔去。
“宁月,抓紧我!”
齐寒止神色大变,下意识护住孟宁月。
最后,两人被齐齐甩出车厢外,齐寒止用身子给孟宁月当肉垫。
孟宁月无恙,可齐寒止却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