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清穿后,和珅每天跪着叫夫人 > 第7章 这账本,老娘看一眼都算欺负你

沈知意刚把那个蓝皮账本翻到第三页,就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还没退烧。
这账面上写的字,横看竖看,只有两个字:打劫。
叮。
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沈知意眼前的虚空中,弹出一个金色的小方框。
检测到宿主正在处理极低质量财务数据。
触发分支任务:正纲常,清家宅。
选项一:花费10点正气值,解锁家务管理·财务进阶模块。
系统将协助宿主构建专业财务模型,精准捕捉每一个漏洞。
选项二:宿主自行发挥,耗时耗力,出错概率百分之五。
系统当前余额:500正气值。
沈知意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解锁,赶紧的,受不了这种逻辑喂狗的玩意儿。
叮。
消耗10点正气值,剩余490点。
家务管理模块已加载。
下一秒,沈知意觉得自已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部高速复印机。
那些龙飞凤舞的烂账在扫视之下,自动拆解成了各种红红绿绿的条形图。
翠屏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奶奶正蹲在书桌前。
她手里抓着两根削得尖尖的小木棍,在宣纸上刷刷地画着奇怪的格子。
“奶奶,您这是画符呢?”
翠屏把刚沏好的热茶搁在手边,好奇地凑过头。
沈知意没抬头。
手里的炭黑木棍利落地在一行表格末端打了个叉。
“这不是符,这是李婆子的催命符。”
翠屏吓了一跳,小声嘟囔着。
“李婆子可是府里的老面孔了,听说还是刘全远房的干亲,这采买的事儿,打从姑爷开府起就是她管着。”
“正是因为老面孔,这脸皮才厚得能挡子弹。”
沈知意啪地搁下木棍,吹了吹宣纸上的灰。
“去,把李婆子叫到账房来。”
“就说我有几个数目对不上,请她老人家来教教。”
翠屏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此时的和府小院里,李婆子正坐在厨房门口的石凳上。
她手里抓着把瓜子,吐得满地都是皮。
刘全从旁边路过,压低声音提醒。
“你那账做的仔细点,新奶奶这两天身子刚好就开始查账了,我看她眼神利索得很。”
李婆子嗤笑一声,撇了撇嘴。
“刘全,你也是跟了姑爷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胆子越活越回旋了?”
她拍了拍褶皱的围裙,满脸的不屑。
“新奶奶才多大?冯家出来的千金大小姐,除了绣花弹琴,她懂什么叫算盘?”
“那些个娇小姐,你给她说肉涨了五文,她只会问你那肉够不够嫩。”
“我这账做的圆乎着呢,她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正说着,翠屏小跑着过来了。
“李管事,奶奶在账房等您,说有账目上的事儿要请教。”
李婆子对着刘全使了个得意的眼神,大摇大摆地站起来。
“行,我去教教奶奶怎么操持家业。”
片刻后,账房。
李婆子跨进门槛的时候,甚至没规规矩矩行全礼,只是敷衍地福了福身。
“奶奶叫奴才来,可是想吃什么时鲜果子?尽管吩咐就是。”
沈知意正低头翻着那张刚画好的大表格,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吧。”
李婆子也不客气,自个儿找了个圆凳坐下,那一身肥肉颤了颤。
沈知意终于抬起了头。
她今天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是两道能把人看穿的冷光。
落在李婆子身上时,带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
“李管事,咱们府里这一月,统共吃了多少斤猪肉?”
李婆子一听是这种琐碎问题,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她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回奶奶,上月统共是三十八斤六两,都是上好的五花,每斤合银四钱。”
“四钱银子。”
沈知意抿了一口冷掉的茶,语调慢条斯理。
“半年前,也就是乾隆三十七年九月,朝廷下旨免了直隶三成的捐税,猪肉价格跌到了每斤一钱二分。”
她往前凑了凑,死死盯着李婆子的眼睛。
“我就想问问,李管事是去哪座仙山上买的肉,竟比市价贵了三倍不止?”
李婆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两撇厚嘴唇抖了抖。
“奶奶,您久居深闺,不知道这外头的市道。那好肉,它自然是要贵些的。”
“再说了,咱们和府的排场,总不能去那烂菜市口捡剩的吧?”
“排场?”
沈知意把手里那张写满数字的宣纸猛地拍在桌上!
“三月初四,你买了两担炭,报了五两银子。”
“可我查过,那天是惊蛰,全京城的炭火铺子都在打对折出清。”
“你买的是能烧出金凤凰的炭吗?”
“四月十二,给刘全补那双官靴,你报了三两。”
“翠屏去问过裁缝铺,同样料子的靴子,一两银子能买三双,还有一双是送的!”
李婆子的脸色从黄变白,又从白变青。
她想站起来狡辩,却发现自已两条腿竟然使不上劲。
那是做了亏心事后的本能畏缩。
“奶奶……您这数,是从哪儿听来的?”
李婆子咬着牙,还在试图顽抗。
“我不是听来的,我是算出来的。”
沈知意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李婆子跟前。
她虽然生得柔美,此时却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气。
作为曾经审过几百个贪官的工作组骨干,对付这种货色,简直就是拿着手术刀杀鸡。
“我给你算一笔账。”
“过去这半年,从你手里过的银子统共是六百四十二两。”
“按照这账上的缺口,你至少吞了一半。”
沈知意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婆子的心窝。
“这些银子,姑爷得站多少年班才能挣回来?”
“他在外面受累受气,想攒点钱撑起门面,你倒好,在这后宅里啃骨头吸髓,吃得满嘴流油。”
李婆子这下是真的撑不住了,扑通一声从凳子上滑到地上。
膝头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奶奶饶命!奴才……奴才也是家里有急事,一时糊涂……”
“糊涂?”
沈知意冷笑。
“我看你清醒得很。每一笔账都抹得那么均匀,若不是遇见我,你怕是打算把这和府都搬进你儿子那宅子里吧?”
门外,刘全正趴在缝儿上偷听,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他一直觉得这位新主母是个病美人,没成想算起账来,比户部的大人们还要狠辣三分。
翠屏更是直接看傻了。
在她印象里,奶奶总是温温婉婉的。
此刻的沈知意,却像是一个掌控生死的判官。
“李管事,你也是跟了姑爷多年的。”
沈知意重新坐回贵妃榻,摆弄着袖口。
“按规矩,贪墨主家财物超过五十两,可以直接扭送顺天府,或者送去内务府查办。”
“你猜,到了那里,那些个廷杖打下去,你这一身肥肉能保住多少?”
李婆子彻底瘫了,连连磕头。
“奶奶开恩!奴才退!奴才这就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求奶奶别把奴才送官,奴才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吐出来?”
沈知意挑了挑眉。
“那就先从你上个月藏在被窝里的那三十两金边猪肉钱开始。”
李婆子忙不迭地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退!奴才马上就回屋拿!”
沈知意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翠屏,带她去。一两银子都不能少,差了一分,我就让姑爷请家法。”
等李婆子狼狈地被带走,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知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身子还是有些虚。
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叮。
支线任务“正纲常”第一阶段达成。
全府下人震惊度100%。
宿主威望提升,正气值奖励:30点。
沈知意看着490变成520的数字,心里并没有多少成就感。
她想起了和珅那件洗掉色的袍子。
这个家,如果不把这些蛀虫清理干净,再多的银子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她刚要把桌上的报表收起来,门外就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少年嗓音。
“哥哥!嫂嫂!”
是和琳。
沈知意收回思绪,看向门口。
那个还没被仕途磨平棱角的少年,正背着书囊兴奋地跑进院子。
“嫂嫂,听说您大好了?”
沈知意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是啊,大好了。不仅大好了,还打算把这个家,好好地翻新一遍。”
……
晚风吹过院子,带走了白天的燥热。
刘全缩在角落里,看着翠屏从李婆子屋里搜出一袋子沉甸甸的碎银子,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请帖,突然觉得这封信想要他的命。
他得赶紧想想,一会儿姑爷回来,他该用什么姿势跪在搓衣板旁边,才能显得比较无辜。
而此时在宫里当值的和珅,正站在红墙根底下,看着天边的落日发呆。
他还在盘算着,怎么能多搞点银子给夫人添件新衣裳。
他完全没意识到,他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已经把他的后院变成了一个让贪官瑟瑟发抖的修罗场。
“善保。”
沈知意坐在窗前,看着宣纸上的格子,轻声呢喃。
“你若是将来敢走偏,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账目清查。”
正在宫里换班的和珅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
他摸了摸后脖颈,心想这春天的风,怎么比三九天还刺骨。
不行,得赶紧回家,夫人的怀抱里肯定暖和。
他脚步轻快地往府里走,心里装满了对红烧肉的幻想。
殊不知,此时的和府,早已变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