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我靠阴间情报当首富 > 第8章 阴灵报信,供销社紧俏货

窗外那阵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像一把冰锥扎进寂静的深夜,也扎进贺凡紧绷的神经里。
他猛地从土炕上坐起身,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土坯房的窗户是老式木框,镶着两块薄薄的玻璃,夜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那尖锐刺耳的“吱嘎——吱嘎——”声,就贴在窗外,清晰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玻璃伸进来。
“小心……夜里……”
“有人……盯着你家……”
“窗外……”
阴灵细碎的呢喃还在耳边回荡,时断时续,带着一股渗人的阴冷。
贺凡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耳朵紧紧盯着窗外的动静。
声音持续了短短几秒,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院外蛐蛐的叫声,以及自已略显急促的心跳。
刚才那声响,不像是风吹,不像是动物碰撞,更像是有人用细长尖利的指甲,故意在玻璃上缓慢刮动,带着一种恶意的挑衅与恐吓。
贺凡缓缓握紧了藏在枕下的一块银元。
后山挖宝、废品站老玉、周老头的警告、再到现在深夜诡谲的挠窗声……一条无形的线渐渐串了起来。
他不是撞邪,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是人,还是鬼?
是冲着他这个人,还是冲着他从阴灵那里得来的东西?
贺凡靠在土墙上,眼神沉冷。
上辈子他商场打拼,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可这种超出常理的诡异事件,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撞上。
但他并不怕。
连被最信任的妻弟与合伙人联手害死、坠楼惨死的滋味都尝过,连死后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经历了,一点夜半怪声,还吓不倒他。
只是……麻烦显然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清代小玉牌早已出手,只剩下一点余温。阴灵说那玉牌带阴气,周老头说那东西沾因果,现在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别装死,刚才那是什么?”贺凡在心底沉声问。
阴灵许久才幽幽响起,声音比平时更加飘忽模糊:“不是人……也不是凶煞……是盯梢的……”
“拿了不该碰的东西……总会被盯上……”
贺凡眉头紧锁:“是废品站那个老头弄出来的?”
“不知道……”阴灵的声音越来越轻,“别想了……想多了没用……赶紧赚钱……有钱有势……才能镇住东西……”
说完,便彻底沉寂下去,任凭贺凡怎么追问都不再回应。
贺凡冷哼一声,重新躺回炕上。
阴灵虽然遮遮掩掩,但意思很明白——想要摆脱这些阴邪麻烦,光躲没用,必须让自已足够强,强到能压住这些魑魅魍魉。
而变强的第一步,就是继续搞钱。
一夜无眠,窗外再没动静。
天刚蒙蒙亮,贺凡便起了床。
王氏已经在厨房忙活,看见儿子这么早起身,笑着道:“今天咋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娘,去镇上转转。”贺凡随口应道。
“又去摆摊?”王氏一边添柴一边叮嘱,“别跟那陈家姑娘再吵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和气生财。”
昨天贺凡和陈凤娇在桥头抢摊位的事儿,已经有赶集的村民传回了村里,王氏自然也听说了。
贺凡笑了笑:“知道了,不吵。”
他心里清楚,陈凤娇那姑娘就是嘴辣,人其实不坏,昨天说是要掀摊子,最后不也一起摆摊到散场?
真正要防的,不是泼辣小辣椒,而是暗处看不见的影子。
早饭匆匆吃完,贺凡背上竹筐,再次朝着镇上出发。
今天他没打算先去桥头摆摊。
昨晚阴灵虽然没明说夜里的怪事,却在他临睡前,丢过来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
【后天,供销社到一批紧俏的确良布料,限量,去早能抢到。】
在1982年的乡下,的确良布料绝对是硬通货。
轻薄、耐磨、颜色鲜亮、不容易皱,比起粗布麻衣不知道高档多少,不管是年轻人做新衣,还是姑娘嫁人做嫁妆,都以能穿上一身的确良为荣。
每次供销社一到货,瞬间就被抢空,普通村民根本排不上。
有票都不一定能抢到,没票更是想都别想。
而阴灵给的消息,不只是到货时间,还有一个更关键的信息:这批货不用工业票,只用少量布票加现金就能买。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商机。
贺凡手里现在有卖玉牌剩下的钱,还有昨天摆摊赚的零钱,凑一凑,足够抢上一批。
转手卖给村里和邻村有需要的人家,轻轻松松就能赚上一笔差价,而且名声好听,不像是倒买倒卖的投机倒把,顶多算帮乡亲们代买捎带,合理合法。
更重要的是,这事儿能顺理成章地让他手里的钱“洗白”,让乡亲们觉得他就是运气好、消息灵,而不是什么发鬼财。
一路走到镇上,贺凡没有去桥头,也没去废品站,而是径直来到位于镇子中心的供销社。
此时刚开门不久,供销社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买盐、打酱油、扯布头。
售货员是个脸色冷淡的中年妇女,坐在柜台后面,爱答不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售货员绝对是让人眼红的铁饭碗,手握紧俏物资分配权,寻常人想买点好东西,都得陪着笑脸。
贺凡装作闲逛的样子,在布料柜台前转了两圈,侧耳听着其他村民闲聊。
“听说这两天要到的确良?真的假的?”
“真的也轮不到咱们啊,票难弄,还抢不过人家。”
“我家闺女等着做新衣裳呢,愁死了。”
议论声里满是期待与无奈。
贺凡心里有了数,转身走出供销社,没有立刻行动。
阴灵说的是“后天”到货,他今天来,只是踩点摸底。
办完这事,他才慢悠悠走到桥头。
青石板老位置上,陈凤娇已经摆好了摊子,正低头整理着鞋垫。
今天她换了一件浅粉色的小褂,看起来少了几分泼辣,多了几分秀气。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看,见是贺凡,立刻柳眉一竖,扬着下巴哼了一声。
“还算你识相,没跟我抢正中间。”
贺凡失笑,把竹筐放在她旁边老位置,铺好破布,把糖果针线摆出来:“我说话算话,哪能跟你抢?”
“这还差不多。”陈凤娇脸色稍缓,却依旧嘴硬,“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跟你算账,昨天差点耽误我做生意。”
贺凡故意逗她:“那你想咋算?要不我请你吃糖?”
说着,他拿起一颗水果糖,笑着递过去。
陈凤娇脸颊微微一热,飞快瞟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一把抢过糖果,低声道:“谁要你讨好,我这是原谅你一次。”
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那点别扭也散了不少。
两人一左一右挨着摆摊,气氛比昨天融洽太多。
陈凤娇手艺好,鞋垫纳得密实,布鞋样子也周正,加上今天态度和气,生意比昨天还好。贺凡这边糖果针头本就是薄利多销,加上他嘴甜会说话,客人也络绎不绝。
偶尔有人问起贺凡是不是脑子还不太好,陈凤娇还会主动帮他挡回去,泼辣道:“人家好得很,比你会做生意多了!”
贺凡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有趣。
这小辣椒,看着凶,其实比谁都护短。
中途休息的时候,陈凤娇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贺凡,你老实说,你消息咋那么灵通?昨天摆摊生意那么好,跟未卜先知一样。”
贺凡心头一动,面上装傻:“啥消息灵通?我就是运气好。”
“才不信。”陈凤娇撇撇嘴,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我听人说,你上次在后山挖着东西,也是提前就知道会塌方。你是不是……真能看见啥不干净的东西?”
她昨天听村里老人闲聊,说贺凡是被阴灵缠上了,所以才总能提前知道怪事,心里好奇得不行,又有点害怕。
贺凡心中一警。
这事绝不能承认。
在这个年代,被人说成通灵撞邪,轻则被排挤,重则被当成封建迷信典型批斗。
他故作茫然地挠挠头:“啥不干净的东西?别听村里人瞎说,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凤娇半信半疑,还想再问,正好有客人过来买布鞋,便暂时把这事压了下去。
一天摆摊结束,贺凡又赚了一块多。
两人结伴往回走,走到岔路口,陈凤娇忽然停下,小声道:“后天我娘想扯块布做褂子,你要是去供销社,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的确良?我给你布票和钱。”
贺凡心中一动。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故作随意点头:“行,我帮你看看,要是有就给你带。”
陈凤娇立刻露出笑容,挥挥手:“那我回家了,明天见!”
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贺凡嘴角微扬。
这单生意,稳了。
回到家,贺凡把自已关在屋里,清点了一遍手里的钱。
卖玉牌剩下的十几块,加上摆摊赚的两三块,加起来小二十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再加上家里本来就有的布票,足够他抢下一批的确良。
夜深人静,贺凡躺在床上,再次警惕地听着窗外。
一夜平静,再没有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但他没有放松。
有些东西,不来则已,一来,必定是冲着他来的。
第二天,贺凡依旧正常摆摊,和陈凤娇说说笑笑,看似悠闲,实则一直在等时机。
阴灵说的“后天”,终于到了。
这天一早,贺凡没有去桥头,而是直接守在了供销社门口。
开门时间一到,他第一个挤了进去,直奔布料柜台。
果然,柜台后面已经叠放着一批崭新的的确良布料,红、蓝、浅绿、藏青,颜色鲜亮,格外惹眼。
售货员正忙着往上摆,嘴里不耐烦喊道:“刚到的的确良,少量,一人最多扯五尺,要的赶紧,布票加钱,不赊账!”
话音一落,排队的人瞬间疯了一样往前挤。
“给我扯两尺蓝的!”
“我要红的!我闺女做嫁衣!”
“别挤别挤,排队!”
场面一片混乱。
贺凡仗着年轻灵活,又早有准备,直接挤到最前面,把布票和钱往柜台上一拍:“同志,我扯八尺蓝的,五尺绿的,三尺红的。”
售货员愣了一下:“最多五尺!”
“我给家里人一起带的。”贺凡一脸憨厚,“我奶奶、我娘、我姐,都等着做衣裳呢。”
这年头帮家里捎带很常见,售货员也没多怀疑,看了看钱和票没问题,不耐烦地量布裁剪。
贺凡一口气拿下一丈六尺的确良。
这在普通人看来已经是大手笔,可对贺凡来说,不过是试水第一单。
布料到手,贺凡立刻用破布裹好,塞进竹筐,快步走出供销社,生怕晚一步被人盯上。
刚走到门口,他迎面撞上一个人。
清冷的香气扑面而来。
贺凡抬头一看,眼睛微亮。
是苏清月。
她穿着一件素色衬衫,齐耳短发,眉眼清冷,气质干净,和镇上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今天她没有穿白大褂,少了几分医生的严肃,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和。
“你怎么在这儿?”苏清月站稳身形,看着他竹筐里鼓鼓囊囊的包裹,眉头微蹙,“买这么多布料?”
“帮家里人扯点布做衣裳。”贺凡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挡住竹筐,“你呢?来看病?”
“来供销社买点消毒用品。”苏清月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微微一凝,“你最近……阴气好像更重了。”
贺凡心头一跳。
这女人,眼光也太毒了。
他故作不在意:“啥阴气?最近天凉,可能冻着了。”
苏清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淡淡提醒:“晚上尽量少出门,村里最近不太平,别一个人在外边晃荡。”
语气依旧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贺凡心头一暖,点头道:“知道了,谢谢你。”
苏清月“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供销社。
看着她清冷的背影,贺凡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这个女人,懂医术,懂驱邪,能看见阴气,嘴冷心热,实在不简单。
他没有多停留,立刻转身往村里赶。
紧俏货要的就是一个快,晚一步,说不定就被别人截胡。
回到贺家坳,贺凡没有声张,先去找了陈凤娇。
陈凤娇听说他真抢到了的确良,眼睛都亮了,当场把布票和钱塞给他,抱着布料爱不释手,连声道谢。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贺凡笑着道:“我手里还有,你要是认识谁想要,也可以跟他们说,价格公道。”
陈凤娇立刻会意,泼辣道:“包在我身上!我帮你吆喝,保证给你卖出去!”
她在附近几个村子人缘熟,嘴巴又利索,不到半天功夫,就帮贺凡拉来了好几个客人。
有想给闺女做嫁妆的,有想给媳妇做新褂子的,还有想做件衣服走亲戚的。
贺凡的价格比供销社略高一点,但比黑市便宜太多,又不用求人看脸色,村民们都觉得划算,纷纷掏钱抢购。
一丈六尺的确良,短短一个下午,被抢购一空。
贺凡粗略一算,除去本钱和布票,净赚将近五块钱。
在1982年,五块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半个月的油盐开销。
一天时间,空手套白狼,轻松入账五块。
消息传开,村里人看贺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嘲笑他疯疯癫癫,也不再是暗地里说他发鬼财,而是真真切切地羡慕。
“贺凡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每次都能抢到紧俏货。”
“真是傻人有傻福,脑子不太灵光,赚钱倒挺厉害。”
“以后有这好事,可得跟着他沾沾光。”
连贺老实和王氏都脸上有光,出门走路都挺直了腰板。
一家人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往上走。
贺凡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平静无波。
这点钱,对重生一世的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点小钱,而是立足时代的资本,是护住家人的底气,是向前世仇人复仇的力量。
夜幕再次降临。
贺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异常。
今晚没有挠玻璃,也没有阴冷气息。
就在他以为一切平静的时候,耳边阴灵忽然再次响起,声音急促而冰冷:
“别放松……”
“它们只是在等……”
“下一个……要开始了……”
贺凡猛地睁眼。
什么下一个?
他刚要追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是邻居家的老黄狗,平时温顺老实,从不乱吠。
可今晚,它叫得异常疯狂,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焦躁,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狂吠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贺家坳:
邻居家的老黄狗,死了。
躺在狗窝旁,四肢僵硬,双目圆睁,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
紧接着,又有人惊呼——
村里好几户人家的鸡圈,一夜之间死了大半,鸡毛凌乱,鸡身扭曲,同样像是被吓死的。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一片恐慌。
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冲撞山灵了!肯定是冲撞山灵了!”
“后山动了土,挖了东西,惹恼了山里的东西!”
“要出大事了!要死人了!”
贺凡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恐慌的议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阴灵昨晚那句“下一个要开始了”,原来指的是这个。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挤开人群,走到死狗旁边蹲下。
是苏清月。
她仔细查看了一番,抬头看向众人,沉声道:“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疫病,痕迹很奇怪。”
话音刚落,贺凡耳边,阴灵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下一个,是夜里单独出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