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我靠阴间情报当首富 > 第9章 村中诡事,老狗无故暴毙

“下一个,是夜里单独出门的人。”
阴灵这句冷幽幽的话,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贺凡的耳孔里。
他站在围观老黄狗死尸的人群外围,初秋的天光明明敞亮,可后脊背却莫名窜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他后颈发紧。
眼前的场面,已经不能用“蹊跷”两个字轻描淡写带过。
邻居家的老黄狗就横躺在狗窝门口,四肢僵硬地绷直,狗嘴大张,像是临死前还在疯狂嘶吼,一双浑浊的眼珠凸得快要掉出来,死死盯着院角那片空荡的柴堆方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全身上下,没有撕咬痕迹,没有中毒迹象,更没有棍棒击打伤痕。
就这么……活活吓死了。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狗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婶子,蹲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发颤,“这狗看家护院十来年,连打雷都不怕,昨儿个跟疯了一样叫,一开门就直挺挺没气了!”
周围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光老黄狗,我家那三只下蛋鸡,今早一看全死在鸡圈里,毛都炸起来了,跟见了索命鬼一样!”
“我家也是!鸡死得歪七扭八,圈门好好锁着,根本没东西进去!”
“这不对劲……绝对不是闹鸡瘟,鸡瘟哪能把鸡吓成这样?”
恐慌像潮水一样,在人群里无声蔓延。
有人压低声音,偷偷往后山方向瞟:“是不是……后山动了土,挖了不该挖的东西,把山灵给惹恼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往贺凡身上飘了过来。
谁都记得,几天前那场暴雨后山塌,是贺凡第一个冲上去,从塌方的凹地里挖出来不少粮票、布票、零钱。
也是从那之后,贺凡就像走了狗屎运一样,捡破烂捡着老玉,抢布料抢成了村里的“小能人”,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以前大家只当他是撞大运、傻人有傻福。
可现在接二连三出这种邪门事儿——
深夜挠窗、牲畜暴毙、无故惊死……
一条线,隐隐约约,全都串到了贺凡头上。
贺凡把众人的眼神尽收眼底,指尖微微一收,心底一片清明。
他不用想也知道,用不了半天,“贺凡冲撞山灵、引鬼上身、要克死全村”的闲话,就能传遍贺家坳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
“让一让,我看看。”
众人闻声纷纷回头,自动让出一条道。
苏清月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件素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整齐别在耳后,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医药箱,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冷静得和周围恐慌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几天村里怪事频发,贺凡又阴气缠身,她放心不下,一早就挨家挨户转,刚走到村口就听说老黄狗暴毙的事,立刻赶了过来。
狗主人一见苏清月,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苏医生,你快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闹啥怪病?会不会传人啊?”
苏清月点点头,没多话,蹲下身,伸出两根干净的手指,轻轻拨开老黄狗的眼皮,又检查了一下狗的口鼻、皮毛和四肢。
她动作专业、细致,神情专注。
贺凡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阳光落在她挺翘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浅影,清冷又干净。
他心里很清楚,苏清月懂的,远不止医术那么简单。
她能一眼看出他身上阴气重,能说出“不是撞邪,是被缠上了”这种话,祖上必然是懂玄学、懂驱邪避凶的门道。
片刻后,苏清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眉头微蹙。
“从表面看,没有明显中毒症状,也不是机械性损伤。”她顿了顿,声音平静,“更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心肺骤然衰竭。”
“惊吓?”有人失声,“一只看家狗,能被啥吓成这样?”
“就是啊!黄鼠狼、狐狸都不怕,难不成还能见鬼了?”
苏清月没有接“鬼”这个字眼,只是淡淡道:“鸡我也去看了,死状一致,都是惊恐致死。暂时不像是传染性疫病,但为了安全,死禽死狗都要深埋,不要接触,不要食用。”
她话说得稳妥,把“科学”的一面摆了出来。
可说完,她却侧过眼,目光直直投向贺凡。
四目相对。
贺凡从她眼底,读出了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不对劲,这不是正常现象。
苏清月不动声色地朝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昨晚,有没有再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贺凡也低声回:“窗外有动静,像指甲刮玻璃。后来就听见狗叫。”
苏清月眸色沉了沉:“不是你一家的问题。是整个村子的阴气,变重了。”
她说话时,语气依旧清淡,可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她目光扫过一圈村民,声音更轻,“这股阴气,不是散着的,是有目的性的。”
贺凡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苏清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提醒:“最近天黑就回家,千万别一个人在外面走,尤其是后山、沟边、老槐树下这些地方。”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它在挑人。”
贺凡心脏猛地一沉。
挑人。
阴灵说的那句“下一个,是夜里单独出门的人”,和苏清月这句话,完美对上了。
不是巧合,不是疫病,不是意外。
是有东西,在盯着贺家坳。
在……狩猎。
人群渐渐散去,可恐慌并没有消散,反而像乌云一样,压在整个村子上空。
有人已经开始偷偷烧香,对着后山方向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求山灵息怒。
还有老人聚在大槐树下,摇头叹气,说几十年前村里也出过类似的邪事,后来死了人,才慢慢平息。
贺凡一路走回家,一路上都能感受到背后若有似无的目光。
有好奇,有忌惮,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他刚进家门,王氏就急忙迎上来,脸色担忧:“凡子,外面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都是村里人瞎嚼舌根。”
贺凡笑了笑,安抚道:“我知道,没事。”
贺老实蹲在门槛上抽烟,烟杆抽得“吧嗒”响,脸色凝重:“村里的事儿,我听说了。老黄狗死得邪门。你最近……真没遇上啥奇怪的东西?”
这位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不信神佛,可眼下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贺凡不想让家人担心,含糊道:“就是夜里有点动静,可能是野猫野狗。”
贺老实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闷声道:“晚上别出去,我把院门插好。”
“嗯。”
贺凡应下,走进自已屋。
关上门,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沉。
他靠在门板上,在心底沉声开口:“出来。把话说清楚。”
空气安静了几秒。
阴灵那飘忽、阴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说什么……”
“老黄狗是怎么死的,鸡是怎么死的。”贺凡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你说‘下一个是夜里单独出门的人’,到底是谁要出事?”
阴灵沉默片刻,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畏惧。
“是……讨债的。”
“讨债?”贺凡皱眉,“向谁讨?”
“向……当年欠的人。”阴灵的声音忽远忽近,“后山塌的不只是土……还有当年没带走的东西。你挖了,就等于碰了因果。”
贺凡心头一震。
他瞬间联想到废品站里那块老玉,独眼周老头那句“你不该拿这个”,还有收玉的贩子说的“这玉带有阴气,小心折寿”。
原来从他挖后山凹地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卷进了一桩陈年旧账里。
“当年欠的是谁?村里的人?还是……别的东西?”
阴灵却忽然变得含糊:“不……不能说……说了……它会听见……”
“它是谁?”
“盯你的那个……”阴灵声音发颤,“还有……村里藏着的那个……”
贺凡还想再逼问,阴灵却猛地一缩,声音彻底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断了一样,无论贺凡怎么呼唤,都不再有任何回应。
屋内恢复死寂。
贺凡站在原地,眼神越来越冷。
线索越来越多,可迷雾也越来越重。
后山塌方、老玉、周老头、村中诡事、牲畜暴毙、阴灵的畏惧、苏清月的提醒……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贺家坳埋藏了几十年的一桩旧事。
而他,因为重生,因为阴灵,因为挖宝、捡玉、赚钱,硬生生撞破了这层平静的假象,成了那个被阴气盯上的人。
更可怕的是——
那东西不只要盯他。
还要挑夜里单独出门的人。
也就是说,下一个受害者,极有可能是村里任何一个人。
可能是老人,可能是妇女,可能是晚归的村民,甚至……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陈凤娇。
苏清月。
一想到这两个姑娘,贺凡的心猛地一揪。
陈凤娇每天摆摊到傍晚,回家要走一段田间小路,路过后山山脚、水沟边。
苏清月则经常夜里出诊,一个人提着药箱走夜路是家常便饭。
她们两个人,恰恰是最符合“夜里单独出门”这个条件的人。
不行。
绝不能让她们出事。
贺凡当即做出决定。
今天去镇上摆摊,他必须盯着陈凤娇,必须按时把她送到村口,不让她一个人走夜路。
同时,他也要提醒苏清月,最近尽量不要夜间出诊,实在推脱不掉,也要找人结伴。
想罢,贺凡不再耽搁,背上竹筐,照常往镇上走去。
一路上,他明显感觉到,村里的气氛和往日完全不同。
路上行人少了很多,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平时在路边玩耍的小孩都被大人死死拽在家里,不准出门。
大槐树下的闲聊声没了,田埂上的说笑没了,整个贺家坳安静得诡异,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走到村口,贺凡迎面碰上了村长。
村长穿着一件灰布褂子,手里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贯的和善笑容,看上去像是在例行巡逻。
“凡子,又去镇上摆摊啊?”村长主动打招呼,语气亲切。
“嗯,去卖点小东西。”贺凡脸上露出几分憨傻,配合着演戏。
村长上下打量他几眼,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探究:“最近村里不太平,老狗小鸡死得蹊跷,你一个年轻人,晚上少在外面晃荡,听见没?”
这话听似关心。
可贺凡却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异样的光芒。
阴灵之前那句警告,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村长没安好心,他盯着你的钱。】
贺凡心头冷笑,面上却依旧老实:“知道了村长,我天黑就回家。”
“嗯,这就对了。”村长点点头,笑着让开路,“去吧,路上小心。”
贺凡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清晰地闻到,村长身上,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土腥味,混合着一种类似香灰一样的干燥气息。
不是庄稼人的泥土味。
更像是……长期接触阴地、香烛、旧坟的味道。
贺凡脚步没停,径直走出村口。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村长依旧站在原地,背着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凡心里一冷。
村长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他压下心头思绪,加快脚步,赶往镇上桥头。
今天桥头的人,明显比往常少了一些。
大概是贺家坳那边的诡事传了出来,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不敢随便上街闲逛。
陈凤娇已经摆好了摊,今天她明显也听说了消息,脸上没了往日的泼辣跳脱,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安。
看见贺凡过来,她立刻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可来了!你们村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老黄狗真的被吓死了?”
贺凡走到她旁边摊位放下竹筐,点头:“嗯,死得挺邪门。”
陈凤娇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娘今早都不让我来摆摊了,说最近邪性得很,怕我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她说着,又忍不住好奇地凑近贺凡,压低声音:“贺凡,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能见着那些东西?”
贺凡看她一脸怕又忍不住想问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别瞎想,就是巧合。你今天早点收摊,别一个人回去太晚。”
“我知道。”陈凤娇点点头,又嘴硬道,“我才不怕呢!我身上火气旺!”
话虽这么说,她摆东西的手,却明显比平时紧了几分。
贺凡没拆穿她,只是默默摆好自已的小摊,心里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陪着她一起走到两村交界的路口,确保她安全。
两人一左一右摆摊,说话不多,可气氛却比往常多了一层微妙的紧张。
偶尔有路人提起贺家坳的怪事,两人都默契地岔开话题。
中途苏清月路过一次,她是去邻村出诊,看见贺凡和陈凤娇,脚步顿了顿,没走近,只是远远朝贺凡递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轻,却带着明显的警示。
——小心。
贺凡微微颔首,示意自已明白。
苏清月这才提着药箱,快步离开。
一直到太阳西斜,镇上的人渐渐散了。
贺凡先收了摊,等着陈凤娇。
陈凤娇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挎着篮子站起来,看了看天色渐暗,小声道:“今天真有点怕,路上黑乎乎的。”
“我送你。”贺凡脱口而出。
陈凤娇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脸颊微微一红,又立刻别过脸,哼了一声:“谁要你送,我自已能走。”
嘴上拒绝,脚步却没真的迈开。
贺凡失笑,拿起她手里略显沉重的篮子:“走吧,正好我也顺路。”
陈凤娇没再推辞,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往村外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落在乡间小路上。
一路上,陈凤娇叽叽喳喳说着话,刻意驱散心里的害怕,贺凡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路边的沟坎、树林、后山方向、废弃的土窑。
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藏阴气的角落,他都没有放过。
阴灵说,那东西盯着夜里单独出门的人。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透,应该还算安全。
可贺凡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直把陈凤娇送到她们村头,看着她进了村,贺凡才停下脚步。
“你回去吧,路上也小心。”陈凤娇回头对他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嗯。”贺凡点头,“晚上别出门。”
“知道啦。”
陈凤娇挥挥手,小跑着进了村。
贺凡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准备返回贺家坳。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一股毫无预兆的阴冷,猛地从背后袭来。
不是风。
是一种黏腻、冰冷、带着恶意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贴着他的后颈扫过。
贺凡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
身后的小路空荡荡的。
夕阳已经落下,天色灰蒙蒙一片,远处的树林黑乎乎的,看不见半个人影。
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就在刚才,他送陈凤娇的这一路上,一直都在。
贺凡握紧拳头,压下心头的寒意,没有慌乱,也没有狂奔,只是保持着正常的速度,继续往贺家坳走。
他心里清楚。
越慌,越容易被趁虚而入。
越是表现得害怕,那东西就越是得寸进尺。
一路紧绷着神经,他终于走回贺家坳。
村口静得可怕,家家户户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
就在贺凡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耳边,再次响起了阴灵急促、惊恐的声音:
“来了……”
“它来了……”
“下一个……真的要来了……”
贺凡脚步一顿。
下一个。
夜里单独出门的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村口那条通往村外的小路。
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独自提着一盏油灯,慢悠悠地从村里往外走。
是村里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平时早睡,今天不知道有什么急事,竟然在这个点独自出门。
贺凡心脏骤然一缩。
坏了。
他刚想开口喊住老人,让他赶紧回家。
可已经晚了。
老人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的油灯“噗”地一声,莫名熄灭。
下一秒,一声充满极致恐惧的惨叫,划破了贺家坳死寂的夜空。
“啊——!!!”
声音短促、凄厉,只响了一下,便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重新陷入死寂。
贺凡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阴灵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调,一字一顿:
“它……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