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 > 第427章 洪承畴欲谋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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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图阿拉。
夜,一处房间内。
大清摄政王洪承畴正在酣睡。
房门外,一柄短刀轻轻拨开门闩。随着,房门被人自外面轻轻推开。
来人蹑手蹑脚,缓步走到床边,确认床上是洪承畴后,扬起短刀,正欲狠狠捅去。
戎马多年的洪承畴倏有警觉,猛然地睁开眼,看着来人,顿感熟悉。
洪承畴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大明蓟辽总督洪承畴,特奉崇祯圣皇之命,诛杀国贼!”
话音刚落,来人手中的短刀便已狠狠落下。
“啊~啊”洪承畴吃痛,猛地起身。
他向四周看去,并没有人,原来是一场梦。
老来多惊梦,恐有献刀人。
洪承畴知道,自己这是做贼心虚。
同在一床的布木布泰闻声也醒了过来,“摄政王,怎么了?”
洪承畴擦了擦头上吓出的冷汗,“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布木布泰似有觉察,“可是梦到了明军攻了过来?”
洪承畴回想起梦中的场景,“是,是梦到了明军。”
“我不止梦到明军攻了过来,还梦到明军举着刀,就站在这房间里。”
“摄政王休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布木布泰也感到了害怕。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摄政王,明军离赫图阿拉毕竟还有距离,可我这肚子却是一天比一天的大了起来。”
“已经找人看过了,十有八九是个男孩。这要是被皇上他们知道,只怕是保不住这个孩子。”
“不要怕。”洪承畴拉住布木布泰的手。
“把孩子生下来,对外就说是皇上的儿子。”
“到时候,就让咱们的孩子,继承大清的皇位。”
洪承畴脑海中忽然涌现出刚刚来到赫图阿拉时的情形,那时候自己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以洪代清的想法。
没想到,此时竟看到了希望。
布木布泰一脸的担忧,若是当初自己怀了多尔衮的孩子,毕竟还是大清宗室的血脉,肉烂在了锅里,还好说一些。
可如今自己怀的是洪承畴的血脉,这就不是肉烂在锅里了,而是直接把锅都给掀了。
同时,布木布泰不由得又埋怨起多尔衮来。这家伙真是个废物,每天都在自己这过夜,一连好几年下来,竟还不如洪承畴这个小老头。
怪不得你多尔衮死的早呢,你是真不行呐。
看着布木布泰愣神的样子,洪承畴问:“你在担心什么?”
布木布泰回过神来,“我在担心,屯齐和鳌拜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洪承畴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当初自己带人躲到赫图阿拉来,为的是搜集物资,而后出海。没想到,明军闻着味很快就追了过来。
屯齐等人熟悉地形,自己只好带人配合女真人,联手击退了明军。
洪承畴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豪格带人回援,屯齐一定会撕了自己这些汉军旗的人。
洪承畴便想着先下手为强,先除掉屯齐等人。奈何孟乔芳、孔希贵这些人各怀鬼胎,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兵同女真人拼命。
屯齐等人许久不见豪格的消息,也预料到豪格可能是凶多吉少,只能一忍再忍。
赫图阿拉里的人尽管是各有心思,但面对明军这个共同的外部威胁,好在都有所克制。
汉军旗人数多,女真人熟悉地形,双方这么一对付,算是没有撕破脸、动刀子。
白广恩上了岁数,已经离世,他的儿子不争气,他麾下的人,洪承畴略施小计就笼络在了自己身边。
洪承畴就想,自己背叛了大明朝。自己留在大明朝的家人肯定是活不了。
那布木布泰肚子里,可能就是自己唯一的骨肉了。
老来得子,本就是天大的喜事,何况还是自己唯一的骨肉。
女真人就是一帮野人,能成什么事。大清,还得靠着我洪家。
洪承畴听着布木布泰的话,语气坚定地说:“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来,你不要管那么多,安心养胎即可。余下的事,都交给我来办。”
“明军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屯齐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当下不是窝里斗的时候。”
“就算他们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也只能忍着。”
“重要的是,我们怎么从明军的手里活下来。”
布木布泰说:“赫图阿拉周边地形复杂,就连女真人有时都摸不清楚。”
“当初萨尔浒之战,明军兵分四路,合计四十七万大军围攻赫图阿拉,尚且被努尔哈赤杀得大败。”
“明军应该不会那么快攻过来吧。”
洪承畴不屑地说道:“女人家,就是见识短。”
“萨尔浒之战,明军哪来的四十七万大军?”
“明军一共就调动了八万多人,其中还有不少逃回去的。”
“萨尔浒之战,明军是惨败,但你也不要因此而高估了女真人。”
“要不是大明朝老了,女真人拿什么占便宜?”
“现在的大明朝返老还童了,女真人还能占到便宜?”
“上一次击退庄子固,是因为明军不熟悉地形,加之匆匆追击,这才吃了亏,退了回去。要不是那时候正赶上冬天,明军早就增派兵力追过来了。”
“冬天已经过去了,明军肯定会卷土重来,刀已经架在你我的脖子上了。”
布木布泰认准了洪承畴有脑子,就冲着这一点,布木布泰也愿意跟着洪承畴。
“之前摄政王不是说过,打算出海去虾夷。要不咱们出海躲避吧?”
洪承畴顿了一下,“出不去了。”
“我派人去海边探查过了,海面上远远的能看到船。”
布木布泰问:“是明军的船?”
“没错,明军水师厉害,他们得到了我们想要出海的消息,已经派兵把海路封死了。”
布木布泰一想,“海路走不通,那就走陆路吧。”
“一路向西就能到科尔沁,那是我的娘家。茫茫草原,明军就算是想追也无处下手。”
洪承畴:“女真人都败了,就蒙古人的德行,估计早就投降了明军。”
“再说了,要是陆路能走通,屯齐早就派人联系上豪格了,我还能活到现在。”
“这都三月了,明军肯定会派人再来。不止是追击我们,还会重新巡视奴儿干。”
“收拾东西,准备逃吧。晚了,就怕来不及了。”
…………
定辽右卫卫城。
定辽伯张镜心在此坐镇,统筹辽东、朝鲜一应事宜。
“哎呀。”张镜心发出叹声。
“辽东收复了,可辽东的边墙。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处城池,再加上各堡,几百处地方需要修筑修缮。”
“建奴也真是的,占了地方他就拆城,是生怕我军夺回来。”
“还有朝鲜的城池,简陋的可怜人呐,都得重新修建。”
“辽东、朝鲜加一块,需要修建的地方,足足得有上千处。这些,都是钱呐。”
一旁的安国公杜文焕接过话来,“朝廷不是已经准备对日本动兵。”
“日本有金银矿,得了那里的金银,正好用于辽东、朝鲜所需。”
张镜心并不这么想,“可那需要时间。”
“日本是有金银矿,可倭寇能这么乖乖的就把金银矿让出来?”
“从打起来到倭寇认输,再到双方谈判,这一来一去,怎么着也得半年的功夫。”
“真等着他们,饭早就凉了。还是得向朝廷,伸手要钱。”
杜文焕道:“可朝廷有钱吗?”
“秋粮征收最迟不得晚于二月,这个时间,地方应该已经将秋粮征上来了,还未起运到中枢。”
“各地,都在眼巴巴的瞅着秋粮,是望眼欲穿。辽东,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杜文焕点点头,“各地都在盯着这点秋粮,可唯有辽东需求最切。”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钱,应该伸手向朝廷……”
堂外,有两人走进。
一为援辽总兵庄子固。
一为整饬金海复盖兼管屯田苑马寺兵备副使陈荩。
庄子固先禀报道:“定辽伯,兵马已经准备完成。”
“按照计划,兵分两路,一路出鸦鹘关,一路出抚顺关,最后合兵于赫图阿拉。”
“待剿灭藏匿于赫图阿拉的洪承畴等人以及建奴余孽后,再行巡视整个奴儿干地域。”
张镜心:“计划我看过了,你领兵出鸦鹘关,杜弘坊杜参将领兵出抚顺关。”
“再给你加两个人,刘佐、刘佶,这是刘綎老将军的两个儿子,他们是来报仇的,也是来接接自己父亲回家的。”
“这兄弟二人忠勇可嘉,但毕竟是初经大战,你路上多照顾点。”
庄子固:“末将明白。”
张镜心看向杜文焕,“安国公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杜文焕:“劳烦庄总镇告诉杜弘坊一声,切不可轻敌冒进。”
“是。”
看杜文焕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张镜心说:“那庄总镇就下去整顿兵马,按计划出兵吧。”
“末将告退。”
张镜心又看向陈荩,“陈兵宪有何事?”
“回禀定辽伯,下官的人在山中发现了躲藏的尚可喜。”
“建奴败逃后,尚可喜唯恐受牵连,便带着儿子和亲信躲进山中。我军搜查的厉害,又赶上冬天大雪封山,他就被堵在了山里。”
“可能是看着开春暖和了,便想逃,就被搜查的军士发现。”
张镜心:“押往南京,交由朝廷发落。”
“是。”陈荩接着汇报:“下官的人还在一处山沟里发现了祖大寿的墓。”
“很寒酸,连墓碑都是随便找块木牌立的。像是建奴败退之前过世,仓皇之下立的墓。也像是怕被我军发现报复,而刻意立在了山沟里。”
张镜心:“祖大寿也算是尽力了。”
“我军收复辽东时,他的几个儿子都死在了乱军之中。他本人既然已经离世,那就这样吧。”
“下官明白。”
“陈兵宪,你这个兵备副使还兼管着苑马寺的差事。辽东眼下有大片大片的空地,适宜养马,你可得把担子挑起来。”
陈荩道:“下官已经命令屯田军士,种下了料豆,用于饲马。”
“只是,马种和马驹的缺额,太大。”
“这个你不用担心。”张镜心从桌上拿起一份公文。
“驻守在科尔沁的铁岭伯派人送来了消息,他已经派人将科尔沁进献的马匹押运回来,很快就能送到辽东。”
“归降建奴的察哈尔部,被建奴安置在义州一带放牧,去年大战时,察哈尔部被建奴征召参战,但又畏惧我军兵锋,仗一打起来,就逃了。”
“这个月初七,察哈尔部派人向我军请降,他们也会进献马匹。”
“喀喇沁等部已经被我军收拾过了,其他的部落也会听到风声。相信他们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陈荩:“那下官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下官告退。”
杜文焕感慨道:“去年那场大战过后,最后一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
“草原上的蒙古人,再也撑不住了。归降我大明,不过时间问题。”
“我七十多了,从小就跟在家中长辈身边,对付北虏。这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
“自先秦时的匈奴始,一代代人前赴后继,总算是能在草原上看到成果了。”
“不容易啊。”张镜心也不由得发出感慨。
“就是这经营草原,也需要钱呐。可我大明朝最缺的就是钱。”
“这手里没把米,连鸡都唬不住,何况是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盼着日本的战事赶紧结束。”
…………
乾清宫。
内阁同户部正在向皇帝汇报。
户部尚书钱谦益进奏:“天气已经暖和,去年议定的自淮安、扬州、苏州、常州四地移民之事,在户部的主持下,已经陆续开始。”
“已经陆续开始?”朱慈烺放下手中的奏疏,抬头看向钱谦益。
“朕怎么听说,移民之事,出现了些许波折?”
“回禀陛下,四府原本的流民以及无产之人,前几年已经陆续迁移到了北方。”
“余下的,日子都还能过得下去。既然日子还能过得下去,便不愿意背井离乡。因此,确实是遇到了些许为难之处。”
担心皇帝怪罪,钱谦益急忙补充道:“户部已经派了人手下去催促,相信很快就能推进。”
朱慈烺:“背井离乡,确实是有些不尽人意。”
“可朝廷坐拥四海,大明治下,不止有淮、扬、苏、常四府,还有辽东。”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卿为计臣,掌司农事,理当体谅朝廷的难处。”
钱谦益表态般地说:“是,臣回去之后,就向四府下札付,并再派专员至四府催促,绝不能误了朝廷大事。”
这时,殿外有一太监走进,行礼道:“陛下,枢密院张枢密使求见。”
“让张枢密使进来。”
“是。”
很快,张伯鲸进入殿内。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谢陛下。”
“正巧,朕同钱尚书在议移民之事,张枢密使可有何见解?”
张伯鲸明白皇帝的意思,“启禀陛下,此次移民,苏州府当移十万人。”
“当初议事时,是以一户三口人计算,要移四十万人。实际上,一户之口数,往往在三人以上。十万人,最多也就是三万户人家。”
“钱尚书是苏州府常熟县人,在苏州当地乃至整个江南,都极具声望。”
“钱尚书振臂一呼,身后当时就是会聚万千士子。以钱尚书之威望,移民之事当顺利推行,怎会出现这般颓势?”
“臣想来,当是户部事务繁巨,钱尚书案牍劳形,还没有顾得上。”
钱谦益愤愤地瞪向张伯鲸,“张枢密使的意思,我没有尽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猜测,钱尚书暂时没有顾得上。”
“同僚一场,我是了解钱尚书的为人的。以钱尚书的性子,面对圣上交办的事,自然是尽心尽力。”
“只是,这外面有些传言,对钱尚书略显不利。”
朱慈烺问:“什么传言?”
大学士马士英说道:“启禀陛下,臣倒是听说了些许传言。”
“说是,户部的钱尚书是苏州府人,此次朝廷要从苏州府移民十万人,钱尚书的家人都没有到辽东去,他们凭什么去。”
朱慈烺瞟了一眼钱谦益,“是嘛?竟有这回事?”
钱谦益心虚地低下头,不敢面对皇帝的目光。
在旁侍奉的东厂提督太监邱致中适时地说道:“奴婢也曾听到过类似的传言。”
马士英又说道:“《史记·淮南衡山列传》有言曰: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
“《史记·黥布传》又有言曰:项王伐齐,身负板筑,以为士卒先。”
“钱尚书为计臣,掌民政,自己都不身先士卒,其他人又如何会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其他人又如何会服。”
“钱尚书古稀之年,不宜颠簸,朝堂政务也离不开钱尚书。但是,钱尚书之子钱孙爱正值盛年,其他的家人也不见老。”
“若是钱尚书能身先士卒,主动将家人迁往辽东。不止可堵悠悠众口,在钱尚书的垂范感召之下,相信移民之事,定能事半而功倍。”
我去!钱谦益顿感不妙。
不能真让我把家人全迁到辽东吧?
我在苏州有那么大的家业,不能这样吧?
朱慈烺看着钱谦益脸上那丰富的表情,说道:“好了,好了。”
“这只是传言而已,说明不了什么。朕相信钱尚书,定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钱尚书,你能处理好这件事吗?”
钱谦益哪能说不行,“回禀陛下,臣定不辜负陛下信任。”
“朕是相信钱尚书的。”朱慈烺接着问向张伯鲸。
“张枢密使,你来是有什么事?”
“回禀陛下,臣此来,是有两件事需请陛下圣裁。”
“哪两件事?”
“回禀陛下,这第一件事,是生意之事。”
“生意之事?”朱慈烺隐隐猜到了什么,“说下去。”
“陛下,太府寺掌均输平准事宜。枢密院掌军需,衣物等事,常常需向民间采购。”
“臣想着,既然太府寺掌均输平准事宜,枢密院是否也可以效仿而行。”
“倘使枢密院有自己的布行,今后再制作衣物,便无需假民间之手,枢密院自身即可完事。其间减少繁琐不说,也可避免民间因不同商人所呈之参差。”
朱慈烺不置可否,“这个想法是好的。”
“然,枢密院既掌军需,全军上下,百万之巨。就算一人一天只吃一碗饭,堆起来的粮,也足以投鞭断流。”
“如此繁巨,人力有限,枢密院,会不会太过劳累了一些?”
这就是不同意呗,张伯鲸不再纠缠。
“陛下说的是,是臣思虑不周。”
朱慈烺:“若是枢密院需向民间采购,尽可向太府寺下订单。”
“太府寺也是朝廷的衙门,公对公,互相之间有什么事也便利。”
“若是太府寺不能按时交付,朕就治太府寺的罪。”
“陛下,既然太府寺是朝廷的衙门,枢密院采购军需也是为了朝廷。那枢密院向太府寺下订单,是不是就不用支付钱款?”
张伯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朱慈烺都无语了,怎么老想着占便宜。
“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账目必须清晰。”
张伯鲸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臣明白。”
“接着说你的第二件事吧。”
“陛下,枢密院新设军医司,臣想效仿惠民药局之例,令军医开诊坐堂,惠及百姓。”
“枢密院是想做药材生意?”
“圣明不过陛下。”张伯鲸没有否认。
“军队作战,难免受伤,需广用药物。枢密院开设药局,令军医坐诊惠及百姓的同时,也可收购些药材,用以军用。”
“臣还想开设学堂,令军医教导百姓医术。”
“学医的百姓,可聘用至军中,选为军医。就算百姓不愿为军医,学些医术回去,总归是便利民间。”
朱慈烺想了想,“军队是断不了药的。”
“作战受伤,需要用药。平时训练,磕磕碰碰也是常有之事,也需要用药。”
“枢密院开设药局,存些药材,可行。但不能以势压人,行强迫之事。”
“开设学堂,教导医术,这是好事。准。”
“你写个详细的奏疏呈上来,让内阁同司礼监帮着看看,此事务必做得周全。”
“臣遵旨。”
“枢密院的钱款都是有定数的,这又是开药局,又是开学堂,枢密院的钱够用吗?”
你都这么问了,那怎么可能够。张伯鲸行礼,“回禀陛下,怕是不够。”
“不够,那就找钱尚书想办法。”
钱谦益一愣,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陛下,户部的钱款也是有定数的,臣也没办法。”
朱慈烺:“没有办法,那就想办法。”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还没有想就说没办法,做事怎能如此敷衍。”
钱谦益听着有些不对,敷衍,皇帝该不会是因为移民之事,在点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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