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刺骨,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又被寒冰裹住,剧痛翻涌而来。
林晚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断壁残垣的破败冷宫,漫天飞雪裹挟着寒气,砸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颤。
耳边,尖酸刻薄的嘲讽还在断断续续回荡,混着风雪声,扎得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带着原主的执念、悔恨,还有彻骨的绝望。
林晚头痛欲裂,半晌才消化完所有信息,惊得心头一震。
她竟然穿书了。
就在前一刻,她还是个熬夜赶工的现代社畜,抱着一本古早虐文小说打发时间,可看完结局,闭眼再睁眼,就直接穿进了书里,成了那个和她同名同姓、下场凄惨的恶毒炮灰女配。
书中原主,是当朝丞相府嫡女,生来尊贵,容貌才情皆是顶尖,偏偏长了个恋爱脑,一门心思痴恋太子萧景渊。
为了太子,她骄纵任性,蛮横跋扈,将书中柔弱善良的女主沈清柔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刁难,百般针对,成了京中人人诟病的刁蛮大小姐。
而她的结局,在书里不过寥寥数笔:
被太子厌弃至极,被白莲花女主沈清柔步步算计,最终被一杯毒酒赐死在冷宫里。就连整个丞相府,也被她牵连,被扣上谋逆的死罪,落得满门抄斩、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活不过五章,是她注定的宿命。
“真是恋爱脑毁一切,妥妥的作死天花板。”
林晚揉着发胀的额头,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吐槽。
作为看完了整本小说、洞悉所有剧情走向的人,她太清楚这对男女主的套路有多深,这炮灰的命运有多坑。
什么情爱缠绵,什么男主女主光环,在保住性命、护住家人安稳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瞬间,林晚彻底清醒,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世,穿到这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她绝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辙!
当场,她便在心底立下誓言:
恋爱不谈,男主不沾,剧情不凑,远离男女主,低调苟命,牢牢护住丞相府满门,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原主的骄纵偏执、痴恋疯癫,她统统丢掉;
原主的恋爱脑、作死行径,她一概不做。
从今往后,她就做丞相府里不问世事、佛系躺平的小透明,谁也别想再拉着她,踏入这悲剧的泥潭。
“小姐,您可算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贴身丫鬟云溪凑上前来,眼眶通红,满是担忧地看着她,“您昨日在后院赏花,不小心失足落水,昏睡了整整一天,大夫说您是受了惊吓,醒过来就好了。”
“对了,太子殿下得知您落水,已经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了,还特意传话,说今日邀您去御花园赏花,就等您身子好转呢!”
若是从前的原主,听到太子萧景渊的邀约,定会欣喜若狂,激动得睡不着觉,立刻翻出最华丽的衣裙,精心梳妆打扮,迫不及待赴约。
而后在赏花宴上,再次因为嫉妒沈清柔,当众发难,彻底惹太子厌烦,一步步踏入早已布好的死局。
但现在,林晚只是淡淡抬眸,眉眼间一片平静淡漠,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回去告诉太子的人,就说我身子尚未痊愈,体弱不适,不便赴约,此番好意,心领了。”
云溪彻底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小姐:
“小、小姐,您不是日日夜夜都盼着太子殿下的邀约吗?如今太子殿下主动相邀,您怎么不去啊?”
林晚垂眸,轻抚着身上柔软的锦被,语气疏离又坚定:
“从前是我年幼无知,识人不清,一门心思做些荒唐事。往后,不必再提太子殿下半个字。”
“我身子乏了,只想闭门静养。往后但凡有宴会,或是有太子、沈姑娘在场的场合,一律帮我推掉,不必再来回禀。”
她要彻底和剧情切割,和这对男女主划清界限,做个查无此人的透明人,安安稳稳苟住小命。
可林晚全然不知,她这一改往日骄纵痴缠的模样,彻底佛系避世、远离太子的举动,早已打破了书中既定的剧情,让原本按部就班的故事线,开始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疯狂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