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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煜就知道,苏瑾那样顽强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去。
一定是因为自己委屈了她,她在闹脾气。
只要低低头,她肯定会回来的。
他转身走出灵堂,打给了助理。
“去医院,把苏瑾在医院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病房、走廊、电梯,一个画面都不许漏。”
小镇的傍晚总是很安静。
苏瑾已经把书店当成了自己的家。
每天早上七点开卷帘门,把新到的书一本本登记好,然后坐在柜台后面,等那些放学的孩子推门进来。
她偶尔在柜台后面看看书,秦姐说想看什么随便拿,她便从文学类一本一本往后看。
周砚白来的次数比以前更勤了。
起初还是两三天一次,后来变成天天来。
苏瑾发现他很少说那些顺路的借口了。
“你这次又顺路干什么?”苏瑾靠在书架边上,双手抱在胸前,忍着笑看他。
周砚白把水果放在柜台上,这次是车厘子,个大色深,一看就不便宜。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苏瑾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入职文件。
下面盖着红章,他考到了县里面的检察机关。
她抬头看他。
“周砚白,你好好的大律师不做,跑到县里面来发光发热了?”
他把公文包放在柜台上。
“海城待腻了,大城市节奏太快,空气也不好。这边清静,适合我。”
苏瑾拿着那份文件,半天没说出话。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但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知道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随便你。”
她把文件塞回他手里,转身去整理书架,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秦姐是什么都看在眼里的。
她嘴上从来不说,但行动上比谁都积极。
以前周砚白来的时候她还会在店里待着,端杯茶坐在柜台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聊天。
后来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只要远远看见周砚白的车停在巷口,她就会忽然想起自己有什么急事要办。
“我去进点货。”
“秦姐,你昨天才进过货。”
“那我去买菜,晚上包饺子。”她拿起包就往外走,走之前还回头看了苏瑾一眼。
书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砚白坐在木桌旁边,苏瑾坐在他对面。
桌上摆着秦姐临走前洗好的水果,窗外的老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整个书店染成一片暖橙色。
苏瑾低头翻着一本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周砚白也没有说话。
“砚白。”苏瑾突然开口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一直待在这个小镇上?”
“对。”
“你家里人不反对?”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什么时候见我在乎别人反对过。”
苏瑾把书放下,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他坐在她对面,还是那副律师惯有的沉稳模样,跟她初次见他时一样。
“周砚白,你为什么要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玩笑话搪塞过去。
“为了你。”
苏瑾嘴角慢慢弯了一个弧度。
书店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苏瑾以为是秦姐回来了,笑着抬头,看清门口站的人之后,笑意碎在了她的嘴角。
傅知煜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