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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死死的钉在苏瑾脸上,
“跟我回去。”他上来就要来拉苏瑾的手。
苏瑾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傅知煜,苏瑾已经死了。现在的我,跟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傅知煜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收回手,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恳求。
“苏瑾,以前的事是我混账。我不求你原谅,但你跟我回去,以后傅家你说了算,你是傅家的女主人,不会再有人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瑾看着他。
七年了,她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曾经做过无数个梦,梦见他对她说这样的话。
现在他真的说了,她发现自己心里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不需要了。”
苏瑾说完就转了身,不再去看他。
傅知煜也知道,那么深的创伤不是一个道歉就能弥补的。
他没有再逼她。
走出了书店。
第二天傍晚,傅知煜又来了,身后还跟着林晚意。
林晚意瘦了很多。
她被关了一个多月,每天待在不能出门的房间里,没人说话,没有电话,只有三餐按时送进来。
她以为傅知煜消了气就会放她出来,但直到昨天她才知道苏瑾没死。
那个她以为早就从世界上消失的人,正好好的活在一个小镇上,而傅知煜要带她去给那个女人道歉。
她站在书店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坐在柜台后看书的苏瑾,嘴唇抿得很紧。
然后傅知煜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她肩膀微微一缩,走了进去跪在苏瑾面前。
“小瑾,对不起,之前的事都是我做的。我故意让你过敏,抢你的项链,那场车祸,也是我找人安排的。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苏瑾放下手里的书,看了林晚意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傅知煜。
他应该是觉得这样有用。
上前走近几步又补充道:“你不原谅她,我就一直让她跪着,什么时候赎完罪,什么时候起来。”
苏瑾只是瞟了一眼。
“说完了?”苏瑾的声音很平淡,“说完了就回去吧。书店要打烊了,别耽误我们关门。”
林晚意愣了一下。
她准备了被扇耳光、被痛骂,但一样都没等到。
没等她想明白,傅知煜抬手朝门外打了个手势。
两个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林晚意的手臂。
她猛的转头看他,瞳孔骤然放大:“知煜哥?”
傅知煜没有看她,只是淡淡说了句:“既然苏瑾不满意,你就委屈委屈吧。”
林晚意最后被送上了一座荒岛。
再也没有回来。
林晚意被带走以后,傅知煜又来了。
这次是第三天下午,带了几十个穿西装的下属,进门就说要把书店里所有书全买下来。
助理在一旁拿着订单表格,表情拘谨的和秦姐核实数目。
秦姐看了那堆表格一眼,说了句“有病”,转身就进了后院。
傅知煜又提出给书店捐新楼。
苏瑾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继续给新到的书分类。
在这期间,周砚白帮苏瑾重新整理好了全部的离婚材料。
苏瑾接过笔,在每一份文件上面签了字。
最后一笔落下,也是给自己七年的青春落下了句号。
周砚白把文件收进档案袋,当天就寄去了法院。
傅知煜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正在给苏瑾挑礼物。
他当着销售的面把传票撕的粉碎。
但苏瑾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沉默忍让的人了。
离婚官司很快在海城法院开庭。
所有证据完整。
傅知煜在婚姻存续期间公开与林晚意同居、对苏瑾进行人身控制、强制进行代孕手术。
白纸黑字,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条不落。
消息从法院内部传出去的速度比傅氏的公关团队更快,第二天就上了财经版和娱乐版的联合头版。
标题一行比一行刺眼。
“傅氏总裁宠三灭妻,正妻被逼代孕后假死逃生”
紧接着,傅氏的竞争对手挖出了更致命的旧料。
林晚意曾在酒吧跟闺蜜吹嘘的那些话,不知被谁录了音,一字不差的放在了网上。
傅知煜默许小三虐待正妻、纵容她给正妻灌过敏食物、制造车祸致人重伤流产。
每一条都足以点燃公众的怒火。
傅氏股价三天跌了百分之四十。
合作方纷纷撤资,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几个老股东当着傅知煜的面拍了桌子,要求他引咎辞职。
傅老爷子一个电话打过来,什么都没说,只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气比任何一句骂都让他难堪。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半个海城的夜景。
那些他曾经握在手里的东西。
权力、地位还有感情。
正在以他来不及挽回的速度往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