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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知煜已经不在乎了。
他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车流,脑子里想的不是明天的股价也不是董事会的逼宫。
他想的是那个下午。
他推开书店的门,苏瑾抬起头,以为是周砚白,灿烂的笑。
苏瑾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变了。
她追了他七年,写了那么多封情书,织了那么久的围巾,为了见他一面在雪地里站到手脚发紫。
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几个月就没了。
一定是周砚白。
是他趁虚而入用了什么手段,挡在他和苏瑾之间。
只要没有周砚白,苏瑾就会回来。
这个念头像一株疯长的藤蔓,缠住了他仅存的理智。
当天夜里,傅知煜让司机开车带他回了小镇。
车上还带了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
周砚白那天加班到傍晚,从检察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苏瑾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电影八点半开场,别迟到。
他笑了笑,正打算回复,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手机从指间滑落,摔在了地上。
苏瑾坐在书店的柜台后面,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八点二十了。
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发的那条。
周砚白从来不迟到。
哪怕是从海城开车三个小时来吃一碗面,他也会提前很久到。
今天他从县里的检察室出发,骑车都只要一刻钟。
她拨了他的电话。
响到自动挂断,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
苏瑾猛的抬头,是秦姐拎着一兜菜进门,看到苏瑾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砚白还没到?”
“电话打不通。”苏瑾放下手机,自言自语道,“他从来不迟到的。”
秦姐把菜放在柜台上,随口接了句:“今天稀奇了,那个姓傅的也没来。平时这个点早杵在门口了,赶都赶不走,今天倒清静。”
苏瑾的动作顿住了。
周砚白没来,傅知煜也没来。
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在脑子里的那一刻,苏瑾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手指发抖着从黑名单里翻出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傅知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苏瑾,你以为他有多爱你?他只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没了他,就不会再有人阻碍我们了。”
苏瑾的心猛的一颤。
“傅知煜,你想干什么?”
电话断了。
苏瑾没有犹豫,立刻报了警。
傅知煜的手机信号最后定位在镇外一座废弃的修车厂,那是傅知煜几天前就暗中租下的地方。
到了修车厂门口,苏瑾拦住带队的特警,语气异常坚定:“先别惊动他,我先去跟他谈。”
特警皱眉犹豫了一瞬。
苏瑾已经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修车厂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
空荡荡的厂房中央,周砚白被绑在一把铁椅上,嘴角有血。
他看见来的是苏瑾,立马冲她摇了摇头。
傅知煜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椅背,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只打火机。
他脸上那种紧绷的表情忽然松了一下,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来了。
“你还是来了。”他自嘲一笑,“我就知道,只要他在我手上,你一定会来。”
苏瑾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汽油味熏得她眼睛发涩,她扫了一眼周砚白身上的伤,然后看向傅知煜。
“傅知煜,放了他。这是你我之间的事。”
他摇了摇头。
“苏瑾,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之间只剩这种事了?”
“你追了我七年,你的日记本我全看了,那些感情都是真的,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你只是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你跟我回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不可能。”
苏瑾的声音很平静,打断了他。
“傅知煜,你做的那些事不会因为你现在后悔了就不存在,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却没有半分动摇。
“我希望你能走出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傅知煜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翻涌过太多东西。
不甘、愤怒、乞求,最后全都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只留下一片死寂。
他忽然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打着了打火机。
“你说得对,但我走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