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涌来，李小晟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还有杯盏摔碎的脆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杂着檀香，让人昏沉又清醒。“万岁爷！万岁爷您可算醒了！”一个尖细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李小晟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白面无须、满脸皱纹的老脸，正伏在床榻边涕泪横流。万岁爷？李小晟脑中嗡的一声，他猛地想要坐起，身体却虚弱得不受控制，只能勉强转动眼珠打量四周——明黄色的帷幔，雕龙刻凤的梁柱，摇曳的烛火映照着满室的古朴陈设。不对，他不是在西安吗？他刚刚和几个老朋友喝了顿酒，庆祝汉阳陵考古发掘取得阶段性成果，然后……然后好像上了一辆车，刺眼的远光灯，剧烈的撞击……“王承恩？”李小晟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