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港口的突发状况之后,群玉阁上办了一场庆功宴。
迟暮和留云没有去凑这场热闹,他们只是遥望了群玉阁上空的烟火一眼,就回到了奥藏山。
“宴会真热闹啊。”迟暮叹了口气,“只可惜不是我该去的宴会。”
留云没好气,“真搞不懂你,明明平时就只知道窝在你那洞府里,出了门却这么喜欢往人堆里凑。”
“因为真的懒得动啊。”迟暮找了课大树,在最粗壮的树枝上摊开自己,“但是看见热闹就会想要走上去看两眼,明明是人之常情。”
他说着,在树干上翻了个身,“申鹤还会回来吗?”
留云毛茸茸的鹤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得意之色,“申鹤那孩子可是很尊敬也很喜欢我的,她肯定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真好啊,平时有人陪着你。”迟暮欣然道,“那我就开始准备做见面礼了。”
他指尖一点,空气中飘荡起云絮般的浅金流光-
申鹤回到奥藏山的时候,鼻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香气。
奥藏山的空气里充斥的,向来是草叶与泥土混合而成的清冷空寂气味,交杂着矿石与云雾的气息,很少会有这样的温暖缠人的香气。
申鹤茫然地想,难不成师父会做饭了?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转过一道弯,绕过遮挡了视线的枫红树木,就看见仙家洞府前的一处石桌旁赫然坐着两道人影,而那张桌面上,则是摆满了大盘子和小盘子。
石桌旁的两个人,一位是她的师父,另一位则是她从没见过的黑发桃红眼的男性。
他们好像在玩划拳,人类和鹤是怎么玩划拳的呢。
申鹤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她的思绪仿佛陷入了另一座宇宙。
可惜她的到来瞒不过两位仙人的感知,迟暮和留云同时回过头,一眼发现了站在树底下的她,接着两位长辈就热情地站起身,一左一右走到申鹤身旁,眼里是相似的慈爱之情。
申鹤像被捏住翅膀的小鸟一样,被两个人裹挟着往石桌那里走。
她的师父说,“你终于回来了,你师叔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你这孩子忙活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哦对了,这位就是你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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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空隙逃一样地走出魈的房间,迟暮惊魂未定,他扶住了身侧的墙壁,脸色像是在梦游。
那一大屋子的夜叉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表情是相似的意味深长,话里话外仿佛在询问迟暮:你不会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吧?
迟暮陷入深沉的思考,从出生思考到现在,怎么也想不通,像自己这么厉害的人,做事怎么会留下破绽呢?还得面对这种被围攻的局面。
他明明都那么小心翼翼了!
“冷静下来了吗?”归终飘在他身后,笑着问:“冷静下来了的话,我们就继续玩吧。”
“人们研究出来的游戏还真是有趣啊。”昔日的尘之魔神用无害的语气这样说,“听闻你也沉睡了五百年,刚醒没几天,就让大家一起带着你体验一下这些新事物吧?”
还没巴掌大的少女拽住仙人的一片衣角,笑吟吟地又把他拉回了屋里。
迟暮吓得头顶的银杏金冠都歪了-
空走在璃月港的街头,看见一个眼熟的人正停留在阿山婆的玩具摊前,细致地和阿山婆说着什么。
“……没错,是一副眼镜,没有度数,左边的眼镜框做一个泪滴特效,拜托您……”
阿山婆笑着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
“迟暮?”空走上前,“你在买玩具吗?”
眼熟的人影回过头,露出那双标志性的桃红色眼睛。
迟暮一眼就看见金发的旅行者和他的旅伴,“空,好巧。”
“迟暮,你是在买玩具吗?”派蒙惊奇地问,“原来仙人也喜欢玩玩具。”
迟暮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里往来的人太多了,不太适合说话。”
派蒙顿时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弹幕看明白了,【主播是大漏勺,这个小白精灵是小漏勺】
迟暮想了想,“我刚刚在茶楼里喝茶,听闻二位已经得到了一位船长的帮助,即刻就要启程前往稻妻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请二位一顿午餐,当做践行吧。”桃红眼仙人笑意盈盈,“只是可惜,我如今对于璃月港已经很陌生了,没办法做什么推荐,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饭店?”
空推脱片刻,没能成功,仙人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于是他略做思考,提议道:“那我们就去万民堂吧,让香菱给我们安排一个隐蔽一些的位置。”
迟暮欣然赞同,“万民堂吗,听起来是个好名字。”-
与琉璃亭和新月轩的精致相比,万民堂主打的是亲民与实惠,掌勺大厨香菱是一位少女,但厨艺高超远近闻名,连隔壁蒙德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迟暮走进万民堂。
此时距离饭点其实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店里的人还不算多,今天香菱当班,空进门的,“帝君对他不一般,我当然就有义务为他保驾护航,在帝君的期望被完成之前,他一点事都不能有。”
弹幕全都打了个寒蝉,【噫,好扭曲的感情】
迟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扭曲,他把旅行者送到港口,嘱咐他记得一定要把树枝随身携带,就转过身,进了春香窑。
刚刚路过的时候,他看见里面有一尊白瓷花瓶,釉色纯净莹润,胎质如同糯米糕一般细腻,是帝君会青睐的类型。
他带着打包好的花瓶,一路去了往生堂-
“仙人请稍等,客卿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花瓶里被插入了一些干花。
“这是红梅,就是本堂主帽子上插着的花啦。”胡桃介绍,“只是可惜,现在不是梅花开的季节,就算找遍璃月港,也很难找到新鲜的梅花,还希望仙人不要介意才好。”
迟暮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堂主说笑了,万万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跟您计较的道理。”
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听堂主的意思,您更喜欢新鲜的花?”
“仙人居然跟我用这么多敬语,我可真是要折寿了。”胡桃摆摆手,“干花虽然也很好,但果然还是新鲜的花更招人喜欢吧。”
迟暮点头,“那么,失礼了。”
胡桃好奇地挑了挑眉。
她看着这位在史书与传说中,总是与春光与生机挂钩的仙人抬起手,在干花的花枝上虚虚拂过,那束干花就忽然焕发了生机,蜷缩的花瓣重新伸展起来,散发出更加明显的清寒香气。
迟暮又点点手指,胡桃就看见花枝染上了细微的露水,有些地方甚至还结着白霜,简直像是在某个雪天里从梅树上现折下来的。
“多亏了胡堂主的花。”面容柔和的仙人向堂主真挚地道谢,“不然只拿个花瓶当做献……送给钟离先生的礼物,的确太单调了。”
胡堂主欲言又止,看向不知何时站在厅室门口的客卿。
……不愧是客卿,真讨人喜欢啊,连仙人都难逃一劫-
胡桃离开了。
轩然霞举受人爱戴的客卿先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缓步走进门,垂眼观赏片刻白瓷花瓶里红艳的梅花,又将自己的目光移向旁边的仙人。
“看起来,你已经见过他们了。”钟离调侃,“如何,听说他们的热情不减当年。”
“太热情了。”迟暮诉苦,“他们拉着我从天亮玩到天黑,又从天黑玩到天亮,还让我一直输。”
“我都听他们说了。”钟离微微地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开,“他们还跟我说,得趁着你现在还不熟悉这些游戏,多赢你几局。”
迟暮彻底麻爪了,“为什么啊……”
钟离失笑着摇头,“其实,你当年设法封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是知情的。”
迟暮一愣,“欸?”
当年就知道了?
“他们只是信任你,觉得你心里有数,现在看来,结果很不错,只是过程让他们有些生气,所以他们才会那样捉弄你。”
金眸的客卿先生说完转身,“我去拿罐好茶来。”
迟暮赶紧跟上,“我和您一起。”-
客卿先生不仅有好茶,还有甜滋滋的点心,每一个都造型精致,盛了满满一个食盒。
迟暮腮帮子鼓鼓囊囊,装了一肚子点心走了。
他带着被甜食滋养的好心情,一边走一边在手里编花环。
走到万民堂的时候,他往里面看了一眼,香菱趴在桌子上闭目休息,锅巴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个苹果。
黄色的小熊侧过头,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仙人。
迟暮悄悄向他招了招手。
锅巴惊喜地跳下椅子,小跑到他身边。
迟暮小声问,“灶王,您还记得我吗?”
锅巴歪了歪头,“?”
迟暮望着他的眼睛,“不记得也没有关系。”
仙人把手里的花环戴在黄色小熊的头顶,“这一次,也是永远不会枯萎的花环。”
“您可别再弄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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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蹲在万民堂的门口,和锅巴快乐地玩了半天的你拍一我拍一。
香菱直起身,看他们玩得这么开心,没好意思去打扰。
迟暮察觉到有人向自己投来微妙的眼神,下意识看了回去,就见少女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
被小姑娘抓到自己在玩童趣小游戏,桃红眼仙人故作镇定地站起身,“你好。”
香菱局促地向他点点头,“您是今天中午和空一起来吃饭的那位……”
“我是迟暮。”面部轮廓柔和的青年眯着眼微笑起来,“您家的锅巴实在是很可爱,我没忍住就跟他玩了一会儿,见笑了。”
香菱悄悄松了口气。
今天中午这位客人跟着空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显得像现在这样温和可亲,大概是因为有什么心事,他当时的面色沉凝郑重,那股压迫感让人看着就望而却步。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敢贸然上前搭话的原因,没想到正式交谈起来才发现,这位客人意外的很好相处。
香菱摆摆手,“哪里,锅巴看起来也很喜欢您,而且您送给它的花环非常好看,谢谢您。”
“一点小心意而已,对了,我是来点餐的。”迟暮咳嗽了一声,“劳烦您为我打包一份荷花酥吧。”
香菱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您稍等。”
她转身进了厨房。
香菱还记得迟暮中午的饭桌上也有一道荷花酥,原来这位客人的偏好是香甜酥脆的点心。
锅巴和迟暮挥了挥手,小跑进厨房里去帮香菱的忙了。
香菱的动作很麻利,迟暮很快就拿到了冒着热气的荷花酥,喜气洋洋地回了天衡山。
迟暮停住脚步。
他看见山路的台阶上有一个礼盒,包装很精致,看得出是一份用心的礼物。
迟暮有点疑惑,上前两步把这个盒子捡起来,一抬头,就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
今天,通向洞府的山路上散落了很多礼物。
迟暮看着这个仿佛人类诱捕小野味的礼物流水线,心头大感不妙。
他硬着头皮,现编出一个箩筐,视死如归地把这些大小不一的礼盒一一捡起来。
捡到最后一个时,迟暮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回过头。
在他身后的草丛里,果然埋伏着众多夜叉,此刻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明显是居心叵测。
迟暮:“。”
太好了,看来他今天也不得安宁了。
作为璃月中曾管理医疗体系的仙人,迟暮因为抓了几个重症病人进icu而遭遇惨绝人寰的连环医闹。
但他的确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他也应该将事先将封印的事情和夜叉们讲清楚,作为当事人,他们至少有知情权。
只是在游戏里输了几局,又遭遇了一场无伤大雅的,更像是惊喜的恶作剧,迟暮面子上不太愿意,其实心里全笑纳了-
迟暮没想到重逢的日子来的这么快。
他在往生堂里一边喝茶,一边听帝君讲了一件古董的故事,正心满意足地走出往生堂的大门,脚下就忽然一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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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稍稍停歇之后,迟暮就飞回了树梢上。
只要躲进树冠子里就不会突然被人捞进手心了,这就是璃月独居深山老林的两千岁老人智慧结晶。
年轻人正处于意气风发的年纪,他渴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和从前每一个因为尚且稚嫩不得不留守后方,而感到不甘的千岩军新兵没多大区别。
这个村子里经常有这样的年轻人,有时毛手毛脚,全都穿着军装,巡逻站岗。
迟暮觉得很亲切,他也曾坐在新兵的驻地里,听他们用弹琵琶讲笑话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想跟随神明上战场的心愿。
他们畅想自己会在战场上如何大展神威,末了还要可怜兮兮地说一句,“仙家,您可要和帝君多多进言几句啊。”
仙人于是被他们逗笑了。
但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回忆了,他本以为这些东西会在遥远到如同上一世的过去泛着灰黄色,可现在回想起来,橙红的火光依旧明亮。
年轻人真不错,还能帮他这个老人家回忆一下青春-
空正望着鸣神岛的方向出神,派蒙采了朵蘑菇,跟空说今晚她想吃野菇鸡肉串。
他希望尽快解决稻妻境内发生的祸端,但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需要转机。
只能耐心地等待那个转机的到来了吗?
柔和的声音自他背后传来,“空,你在这里。”
空回头一看,是璃月那位有桃红眼睛的仙人,一如既往是笑眯眯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旅者有些惊讶,“好久不见。”
派蒙抱着满怀的蘑菇飞过来,“你这么久都没个人影,我们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呢。”
“空做的一直很好,没有我插手的余地。”迟暮抬手,指节捏着一枚宝石,“你们认识这个东西吗?”
空一愣,眉眼不自觉地凝重下来,不确定地仔细打量,“虽然和神之眼很像,但……这是愚人众的邪眼没错。你从哪里拿来的?”
迟暮爽朗回答,“是我抢来的。”
金发旅者与白色飘浮物闻言大惊,没想到飘逸的仙人还会干这种盗宝团的行当,“啊?”
仙人眨了眨眼睛,“准确的说,是我从一个士兵的身上抢来的。我问他知不知道使用这东西的代价,他一概不知。”
迟暮转了转手上的邪眼,“于是我又问,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们怎么敢用,那个士兵就生气地回答,因为这是珊瑚宫大人的资助方送来的,怎么会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
“其实我可以理解,谁会不信赖自己的领袖呢?他们信任的不是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资助方,而是那位珊瑚宫大人。”
空认真听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他们’?”
迟暮赞许点头,“你很敏锐。没错,有很多人都用了这个东西,最近我待在村子里的树上发呆,忽然感觉某些人的身体状况不太对劲。”
“受害者大多是些年轻的士兵,他们的生命力正在流逝,因为用了这个邪眼。但他们对此毫不知情,还以为这是命运的馈赠。”
仙人惋惜地说,“他们的人生本来就很短,敢于踏上战场的人也充满勇气,如此火光一瞬,居然还要被人为缩短吗。”
金发旅者和他的旅伴已经呆愣在原地,两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着迟暮手上的邪眼,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我必须立刻告诉心海。”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以把邪眼给我吗,这是重要的证物,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迟暮却手腕一翻,动作轻巧地收回了那枚邪眼。
空投来不解的眼神。
“心海,就是士兵说的那位珊瑚宫大人吧。”迟暮问,“听说她是海祇岛的现人神巫女,但她的信仰并不是雷神。”
空很疑惑他为什么提起这个,但还是点头,“没错。”
仙人微笑起来,“我想要见她一面,和她做一笔交易。”
空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惹得对面的仙人挑起眉,没等他说话就不满地反问起来,“怎么这么惊讶?你别把仙人想得太不问世事了,再怎么说我也属于商业的国度,会做交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派蒙凑到空的耳边,无语地小声吐槽,“感觉他很骄傲是怎么回事?也对,和别的仙人比起来,他这样会主动跟人类提条件做交易的类型已经是社会化很成功的优秀案例了吧?虽然大家一般五岁的时候就会这个了……”
但是在仙人里,以两千岁低龄学会这个大概是要发奖状的。
迟暮:“……”
仙人大恼,“我全听见了,当面蛐蛐人也不注意点!可恶,你这个小白色飞行卡车!”
派蒙一惊,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听见这么恶毒的话,飘在半空里愤怒跺脚,“你说谁是小白色飞行卡车啊!你这个粉红扑棱蛾子!”
在迟暮说出那个外号的一瞬间,白色小飘浮物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对于仙人的敬畏之心,以自己同样优秀的起外号能力进行回击。
空听着他们吵得有来有回,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不得不打断他们把话题掰回来,“那个,要不还是先干正事吧,我这就带你去见心海。”
迟暮收声,愉快赞成-
守在珊瑚宫大门口的士兵看见空过来,非常爽快地带他们走了进去。
珊瑚宫心海正在听别人汇报今天的军情,“情况不错,看来大家最近都很有干劲。”
空闻言脚步一顿,他暗自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心海,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珊瑚宫心海转身,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看来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无需介怀,请说吧。”
空没有直说,“有人想和你做笔交易。”
珊瑚宫心海望向他的身侧,那里正站着一位她从没见过的生面孔,“那么,交易对象就是这位先生吗,是怎样的交易?”
气质柔和头戴金冠的桃红眼青年向她点头问好,“珊瑚宫小姐,久仰。我带来了一些有关于您的士兵的消息,报酬要的不多,只是想问您一些问题而已,您有不回答的权利。”
珊瑚宫心海微微蹙眉,看了空一眼。
从空的表情来看,这笔交易很有必要。
她点头,“听起来我不会亏损,我答应了,您请说。”
来人说,“您的士兵们要在战场之外的地方死去了。”-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珊瑚宫心海迅速下令收缴所有人的邪眼。
“感谢您的情报。”珊瑚宫心海心有余悸,她抬手按压自己的眉心,很快镇定下来,“竟然会有这种事……请说出您的问题吧,我会尽我所能回答您的。”
邪眼的扩散实在隐秘,得到了邪眼的士兵们也对此守口如瓶,如果不出意外,一直到失态爆发以后她才会察觉到问题所在。
迟暮直言,“雷神杀死了你们信仰的神明,你会恨她吗?”
珊瑚宫心海没想到他问的是这种问题,表情愕然了一瞬,她郑重地思考片刻,就坦然回答,“不会,战争本就是残酷的事情,更何况是我们神明挑起争端在先。雷神大人也一直将我们视作稻妻的子民,庇护海祇岛至今,于情于理,我们都很感谢她,当然不会心存记恨。”
迟暮的神情因为她的回答略有松动,“千年来一直如此?”
珊瑚宫心海肯定道,“自然。”
她说完,发现眼前的桃红眼青年变得有些苦闷,脸色复杂带着纠结,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难题。
一旁的空仿佛想到了什么,“迟暮,你是在说……”
他没能把答案挑明,迟暮就偏过脸问他,提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吗,女士前段时间坐船来了稻妻。”
空呼吸一停。
“刚刚珊瑚宫小姐已经推算出了邪眼工厂的位置,旅者,你还不打算动身吗?”
迟暮微微低下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如果你还记得你的愤怒,就刺穿他们的咽喉,宣告你的愤怒。”
“……”
空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金发旅者知道,愤怒的不仅只有他一个人。
来自璃月的仙人也很愤怒,但他的愤怒不是因为女士,也不是因为那些被分发到士兵们手中,声称能满足他们的愿望,而没有告知他们代价的邪眼。
是因为银原厅——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这才是我的目的哒(在得意什么)
其实我对于被邪眼抽干的人真的很惋惜,他们拿到邪眼的时候或许是知道这背后会有代价的,但他们侥幸地觉得这应该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代价,实话说感觉像丘比()光告诉你能获得力量实现愿望了,但是不告诉你真正的代价是什么,然后这么多有冲劲有勇气,本来应该有无限可能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实在是很可惜的事
会写到这个情节,我个人的情绪并不是首要因素,而是因为根据剧情发展选在这个时候把迟暮插入进来比较合理,而且还能写到银原厅,好吧果然还是因为个人情绪(目移)看见评论区有宝子在讨论,很想把这一章快点写出来,但是我烧得头晕眼花连键盘都敲不动,只能在床上躺尸干着急,急得我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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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辅助在给辅助打辅助吗?
真的牛逼,璃月有这样的重男真的牛逼。
迟暮的角色技能演示大家伙都看见了,弥补了这个傻缺游戏无法玩到武神流钟离的bug,钟离玩家有福了,去了其他地方你们还怎么找到给辅助当专辅的辅助。
发帖人:偶遇璃月重男请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