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院出来后,一堆记者围了上来。
那些记者当然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他们原本笃定自己能赢,想在镜头前一雪前耻。
可惜如意算盘落了空。
母亲对着镜头嚎啕大哭:“天理何在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说断亲就断亲!畜生!畜生都不如!”
父亲老泪纵横,捶着胸口声嘶力竭:“家门不幸!养了头白眼狼啊!”
八弟突然从人群里窜出来,冲到我面前,抡起拳头往我腿上砸:“白眼狼!我打死你!打死你!”
我低头看着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小脸,脑子里闪过上一世他站在河边,对着我泡得发胀的尸体说“真晦气”时的那副嘴脸。
我伸手按住他的脑袋。
他踢打不着了,急得嗷嗷叫。
我捏了捏他的脸,冷声说:“记住了,真正的白眼狼,是长你这样的。”
“你瞎说什么!”母亲一听,抬手就要扇我。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挑了下眉:“别忘了,我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再也不能以管教自己的孩子为借口,动手打我了。”
母亲愣住了。
父亲一把搡开我,把母亲拉到身后。
他眼里寒意逼人:“郝若楠,你翅膀硬了。行,你真行。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也别怪我们狠心了。”
他撂下这句话,拽着母亲转身就走。
几个妹妹慌慌张张跟在后面,八弟被二妹拽着,边走边回头瞪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被记者追着渐行渐远。
胸口忽然闷得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空落落的。
也许,再也不见,才是彼此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