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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桉的心越来越乱,终于还是决定去医院。
午休的铃一响,他就从后门走了。
路过校门口那家栗子摊,他特地给沈雾宁带了一份。
他想起她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烫得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还要剥好第一颗递给他。
半小时后,他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
他想了好几种开场白,“你怎么样了”,“我来看看你”。
每一种都很糟糕。
他从没对她好好说过话,现在临时想,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
不对。
他忽然想到,他不是来道歉的。
他只是来确认她没事,然后让她跟沈念笙好好谈谈。
笙笙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她肯低头,她们姐妹的关系总能缓和。
说不定还能考同一所大学,还能
他想着,一边推开门。
床位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护工在旁边叠被子。
“这个床位的病人呢?”
护士翻了一下记录:“昨天就出院了。”
他把栗子拎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走了?
沈雾宁没在医院,也没在家,那她会在哪儿?
他本以为她会一直躺在那里,等他来找她,就像以前每次他回头,她都在。
可现在,他终于有些慌了。
他迅速打了个车回到学校,想找老师问问情况。
可路过教学楼后面时,却听见了沈念笙的声音。
“那个蠢货。”
他脚步顿住了。
走廊拐角另一侧,沈念笙正在跟闺蜜聊天,语气很轻松。
“你是不知道,她小时候最好笑了,我把她妈留给她的娃娃拿剪刀剪烂了,她哭得跟什么似的。然后我爸问谁干的,我说姐姐自己剪的,她嘴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我爸直接扇了她一巴掌。哈哈哈哈。”
闺蜜笑了一声:“你真有一套啊,那个视频也是你自己发的?”
“不然呢?怀桉哥把他俩的视频捂的太紧了,只能这样才能让她身败名裂。”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精确的轻蔑,像是谈论一件趁手的工具。
顾怀桉站在墙角后面。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还有那条裙子,”
闺蜜又问:“怀桉哥不是说开学第一天你在雨里撑伞”
“我哪会有那闲工夫。”
沈念笙吸了口奶茶:“裙子是我后面抢过来的,她这种没有妈的人,什么都不配有。”
她笑起来,和她平时笑的样子没有区别。
顾怀桉站在原地,拳头握得指节咔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