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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使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我。
向来自视清高的她，愿意做到这种程度，是我没想到的。
她就住在了楼道里。
只为了碰碰运气，能够遇上偶尔回公寓的我。
她连去酒店开房间洗澡都是要狂奔去的，生怕就错过跟我的见面，为此，在那条路上都摔了好几次，膝盖的伤口就没好过。
“没必要。”
我又一次躲开她递来的早餐。
林知意已经疲惫到连说话都没力气了，人明显消瘦，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
露在外面的手腕只剩皮包骨，血管清晰可见。
“江屿，你就接受吧”
“你就想着别浪费粮食，吃掉它，好不好？”
“你就让我的心里好受点，求你了，江屿，我真的真的，要变成神经病了”
我直接把早餐摔在她脚边。
豆浆浸湿她的裤腿，包子散了满地，全部沾上灰尘。
“你不是说别浪费粮食，捡起来吃啊。”
林知意抬眼望我：“我吃了，你就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吗？”
我没吭声。
她忽然蹲在地上，就把脏包子捡起来，直接往嘴里塞。
鼓鼓囊囊塞了一嘴巴。
脸颊撑得凸起，吞咽得格外费力，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咽下去一半。
她费力咀嚼着，还要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住我的衣角，生怕我离开。
到这种程度，其实我替她感到可悲。
“我说”她终于全部咽了下去，“如果江屿，如果能挽回，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我笑了笑：“我要你跟我离婚。”
“我要你别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我要你离开，从此我们不相见。”
“你能做到吗？”
林知意就像是来自取其辱似的。
明知道每次来我这儿讨不到好结局，还偏要这么固执。
她扯着我衣角的手瞬间僵住。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她张了张嘴，满心的执念，在这句话面前，瞬间溃不成军，“我做不到江屿，我真的做不到离婚了，我们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连留在你身边的理由都没了”
“理由？”我挑眉，“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你留在这的理由。”
“林知意，我把话说死了，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你做梦都别想。”
“你了解我，当然知道你来找我的结局是什么，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
她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头缓缓低下，额头几乎抵着膝盖，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混蛋，我欠你的我一辈子都还不清可我就是不想放你走，我怕我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见不见我，对我来说，早就无所谓了。”我甩开她的手，“林知意，你到现在都没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现在的卑微讨好，不是你蹲在楼道里等我，不是你吃脏包子博取同情。”
“我要的，是你当初的在意，是你危难时的伸手，是你身为妻子的本分。可这些，你从来都没给过我。”
“现在你给的，都是我不想要的，也是我再也不需要的。”
“你缠着我，不是爱我，是不放过我，也是不放过你自己。”
“别闹得太难看，我们之间，还是留点体面。”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