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极品少帅小说免费阅读 > 第3章  请张大帅,为国争光
翌日,天色微明。
宁山河在陶缸中,小心翼翼地扒开特制的土层。
那原本崭新的‘传国玉玺’此刻表面已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土锈,细密的蜂窝状纹理间,沁入了隐隐约约的褐黄色,玺面那几个篆字的凹槽里也积了薄薄一层泥垢,擦不掉、吹不去,像是被岁月浸润进去般。
“真有了点老气?真在这土里埋三天,还真能以假乱真,我家这小王八犊子可以啊!”
宁山河咧嘴一笑,连忙掏出一块明黄色的绸缎,将玉玺重新埋进去,连带着小陶缸一起打包带走。
“副官,进京!”
宁山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宁峥房间一眼。
“这小王八犊子,真能对付得了章老狗?”
宁山河不放心地暗道一声,对副官道:“你去复旦大学找宁峰,让他不沉迷学术研究了,回来帮帮他哥……”
“遵命!”
看着副官离去,宁山河这才微微放心,上车以后直奔火车站。
日上三竿,宁峥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
乔念带着十几名婢女,给宁峥洗漱更衣。
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一身洁白笔挺的西装,眉目清隽,但皮肤蜡黄,明显就是酒色财气,纵欲过度的模样……
思婉苑,是宁山河在亡妻坟前百米处修建的庄园,取思念婉莹之意。
自宁峥母亲谢婉莹去世后,宁山河每年忌日都要去那里住几天,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车子在山脚下停住,宁峥下了车,独自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乔念识趣地留在车上,没有跟上来。
山路不长,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一座坟茔静静地立在半山腰上,背靠青山,面朝平原,风水极好。
先妣宁氏婉莹之墓,不孝子宁峥。
宁峥站在墓前,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蹲下来,用手拔掉碑前的几株野草,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宁山河还只是个连长,在北方津卫的军中摸爬滚打,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北方冬天的夜很冷,母亲一个人带着宁峥,把他裹进自己的棉袄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哼着小调。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那声音很轻,很柔,如春风拂过湖面,让宁峥忍不住贴近墓碑。
“江南娘们婉约,秀气,就是不禁弄,没几下就不行了!”
“谁不说呢,昨天老子在天香楼,那娘们儿被我干得直喊爹!”
“哈哈……”
一阵污言秽语打断宁峥的回忆,只见百米开外,几名歪戴帽子,敞开怀,穿着军装的士官,叼着烟卷,满身酒气,一路勾肩搭背,满嘴黄腔地走进百米外的思婉苑。
“少爷,他们……”
乔念刚想说什么,但却被宁峥伸手打断。
“这就是为什么父亲昨晚,发如此大火的原因,章老狗要带人下榻思婉苑,父亲不肯,为此两人直接动了手……”
话落,宁峥双眼闪过一丝阴鸷:“这章老狗住进思婉苑,他娘的就已经是一具没妈的尸体了,只不过死前还有点用!”
宁峥推门走进思婉苑,原本干净整洁、美轮美奂的庄园,如今是另一番光景。
青石板路上满是烟头和痰渍,花圃里的花草被踩得东倒西歪,假山石上搭着几件汗渍斑斑的军装,池塘里漂着几个空酒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混着汗臭和脚臭,熏得人直迷糊。
庄园的廊檐下、台阶上、凉亭里,三三两两的兵痞或蹲或坐,歪戴着帽子,军装敞着怀,露出胸口或胳膊上花花绿绿的纹身,画工粗糙,颜色俗艳,一看就是乡下小作坊的手艺。
有的在摇骰子,有的在推牌九,有的抓着一瓶地瓜烧直接对瓶吹。
含‘妈’量极高的笑骂声回荡整个院落,粗鄙不堪。
章登仓土匪出身,所以他手下信得过的亲卫,也都是当年随着他打家劫舍的土匪。
宁峥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
乔念跟在他身后,被那股味道和那些污言秽语熏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宁峥身后缩了缩。
“哟,宁山河没来,这是把谁派来了?”
一个歪戴着帽子、满脸横肉的兵痞注意到了宁峥,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穿着体面,身后还跟着个丫鬟,估摸着不是普通人,可嘴上却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
“干啥的?俺家章大帅在睡觉,天塌下来也不能叫,你搁这儿候着吧,等大帅自然醒了再说。”
宁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扫了一眼场子里的赌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走过去,在牌九桌前站定。
几个兵痞面面相觑:“你他妈谁啊你?说了让你候着,宁家人是都听不懂人话咋地?”
宁峥从怀里掏出一根小黄鱼,轻轻放在桌上。
金灿灿的光芒在阳光下晃了晃,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我是谁?江南第一深情少帅,宁峥可听说过?玩几把敢不敢?”
“你就是宁峥?”
所有兵痞不由面面相觑:“你还敢露面?你要知道俺们来江南可就调查你,不像一只王八龟缩在家,反而跑……”
没等这名兵痞说完,便被身旁的袍泽捂住嘴。
“小点声,这可是财神爷!”
“狗屁的江南第一深情,就是江南第一败家子,相传这瘪犊子逢赌必输,和他玩牌的人都发家致富了……”
这名兵痞说完,其他人纷纷看向宁峥丢在赌桌上的金条,纷纷吞咽一口唾沫。
虽然章登仓为人大方,对他们从不吝啬,可这小黄鱼相当于五十块大洋,够他们这些人的三个月军饷了。
宁峥见此,又从怀中掏出三根小黄鱼丢在桌子上:“敞亮点,赌不赌给一句痛快话!”
“赌!必须赌!”
一共四根小黄鱼,顿时让这群兵痞眉开眼笑起来,连忙起身给宁峥搬来椅子。
“少帅想赌啥?”
兵痞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狠宰宁峥这头大肥羊……
然而结果却是,骰子一掷,牌九一推。
一炷香的工夫,这兵痞的裤衩都快输没了。
兵痞们不光衣服,配枪都输没了,甚至每人还欠宁峥上百块大洋。
“你…你出老千了!”
一名输急眼的兵痞拍案而起,眼珠子瞪得溜圆,周围的兵痞们也纷纷起哄。
“对!肯定是出千!这小子看着就不地道!”
宁峥双手一摊,掌心向上,十根手指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证据呢?堂堂章大帅的兵,输了钱就想赖账?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我。”
兵痞们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他们哪有什么证据?
这宁峥的手法快得像变戏法一样,骰子在他手里想掷几点就掷几点,牌九想摸什么牌就摸什么牌。他们瞪大眼睛盯着看,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看到这群兵痞的模样,宁峥笑着把身前堆着一小堆银元、铜板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推了出去。
“就是个娱乐,连带那四条小黄鱼都给兄弟们吧,也算是本少帅尽地主之谊!”
这群兵痞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疯抢起来,紧接着一个个眉开眼笑地看着宁峥。
“少帅,你这兄弟能处。”
“少帅仗义!”
“少帅豪爽!”
一顿彩虹屁下来,宁峥也只是笑了笑,上辈子他流亡海外,习得一身旁门左道,骗术、千术、造假术……集蜂、麻、燕、雀、花、兰、葛、荣这江湖暗八门为一身,担任八门总门长……
这些兵痞前身是土匪,有几个会点赌桌上的千术,可那也就是三脚猫功夫,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都他妈吵什么吵?老子还没睡够呢!”
就在这时,庄园深处传来一阵粗犷的吼声,那声音瓮声瓮气的,就像洪钟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兵痞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宁峥循声望去,只见庄园正厅的大门咣当~一声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足有两米开外,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像一座黑色铁塔。
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肌肉虬结,把军装的扣子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崩开。
一张脸黑得像锅底,满脸横肉,颧骨高耸,下巴宽大,一双铜铃似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宿醉未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狗肉将军,齐鲁军阀大帅,章登仓。
章登仓赤脚而立,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宁峥身上,大手一挥:“宁山河不来,派你来?你他妈什么身份,够资格接待老子吗?”
宁峥笑着拱了拱手:“章大伯,晚辈宁峥。”
“大掰个鸡毛!你们南方叫法老子听不惯,叫俺章大爷儿!”
章登仓上下打量了宁峥两眼,忽然大步走过来,蒲扇大的手一把揪住宁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他妈小子很牛逼啊,倒卖军火给洋人,还他妈一炮给总统小舅子干死了!”
章登仓喷出的唾沫星子溅了宁峥一脸:“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还敢来老子面前晃悠?正好,老子今天就把你抓回去严刑拷打……”
话音未落,周围的兵痞们纷纷开口了。
“大帅,这宁公子人不错!”
“是啊大帅,您别难为他了!”
“大帅,咱做人得讲理不是?宁公子也没犯啥大事儿……”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
那四根金条在手里还没捂热乎,这群兵痞肯定得帮着宁峥说两句好话……
章登仓愣住了,瞪着那些兵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帮王八蛋,什么时候学会给人说好话了?
跟在章登仓身后的副官也凑上来,低声道:“大帅,宁公子为人不错,挺仁义的……刚才弟兄们输了不少,人家一个子儿没要,全退回来了,还倒贴了四根小黄鱼……”
章登仓顿时来了兴趣,对宁峥笑道:“你他妈倒是挺会收买人心,试试把老子给收买了,就算你小子牛逼!”
就在这时,正厅的门又开了。
三名穿着旗袍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都算周正,只是那走路的姿势实在奇怪。
一个个两腿僵直,迈不开步子,像鸭子一样左右摇摆,每走一步都皱着眉头,似乎浑身不自在。
三人看到章登仓,脸一红,低着头快步走了。
几个兵痞看着她们的背影,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章大帅这身子骨,真是天赋异禀……”
“可不是嘛,昨晚那动静,我在后院都听得真真的。”
宁峥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相传这章登仓当年做土匪的时候,就被绿林中人称为‘鸟神’,天生畸形,奇大无比,据说……反正这畜生,在绿林界里那是赫赫有名。
“也就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
宁峥心里暗暗想道,脸上却堆起一副崇敬的表情,朝章登仓竖起大拇指:“久闻章大爷儿是情场浪子、床上无敌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章登仓一听这话,脸上的横肉顿时舒展开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那是!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上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不知章大爷儿能否帮侄儿一个小忙?”
“帮忙?老子是他妈来抓你的,帮你忙?”
宁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副羞愤的表情。
“不满大爷儿,侄儿在号称‘金刚不坏大腰子’,‘江南小嫪毐’,不吹牛逼的说床上无敌手……”
“奈何碰到对手了,给我羞辱了,还污蔑我们都是神州男士,都是东亚小虫……”
“他妈的,东亚小虫?外国娘们?”
“可不咋地,大洋马,金发碧眼,那小娘们皮肤叫一个白,但除了我勉强能与抗衡外,其他老爷们去了就是牙签掉进酱缸……”
说到这,宁峥朝向章登仓双手抱拳:“侄儿斗胆,请章大爷儿出山,为我神州好男儿正名!”
周围的兵痞们一听,顿时炸了锅。
“操他妈的!番邦娘们儿也敢看不起咱神州人?”
“大帅,这事儿不能忍啊!”
“对!干她!给她干废,干飞边!”
“让那大洋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州爷们儿,龙的传人!”
兵痞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叫嚣的起劲。
章登仓的脸色黑一阵红一阵,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他妈的!这番邦娘们欺人太甚,看来俺老章必须出山把她制得服服帖帖!”
章登仓转过头,铜铃般的眼睛里迸射出两道凶光,看向宁峥。
“大侄儿前面带路!老子今天倒要会会那个辱我国威的番邦娘们儿,且看俺老章,如何降服这一匹照夜玉狮子!”
“章大爷儿威武!”
“大帅霸气!”
“大帅牛逼!”
在宁峥以及兵痞的吹捧下,章登仓大手一挥,率先大踏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