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极品少帅小说免费阅读 > 第4章  借刀杀人,四小花旦
沪都,英租界。
洋人的地盘,街道宽阔整洁,建筑都是西式风格,红砖墙,拱形窗,铁艺栏杆,门口立着黑色的煤气灯,灯柱上漆着‘国人与狗禁止入内’的字样。
章登仓看着灯柱上的字,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将烟蒂摔在地上。
宁峥见此连忙上前:“章大爷儿,弱国无外交,枪杆子出尊严,现在是忍让时期,暂时还不能……”
没等宁峥说完,章登仓挠了挠头,笑道:“他妈的,这外国字咋和咱们汉字这么像呢?”
“呃……”
宁峥满头黑线地抬头看着章登仓,自己就多余怕这条老狗冲动,砸了租界,坏了自己计划,毕竟章老狗一天私塾没上,大字不识一个……
西餐厅内,章登仓大刀金马地坐在一张雕花圆椅上,一手用筷子夹着牛排,一手捏着一根大葱蘸黑胡椒酱,吃得满嘴流油。
他面前的盘子堆成了小山,牛排切得乱七八糟,黑胡椒酱糊了半边脸,汤汁顺着下巴滴到军装的领口上,浑然不觉。
餐厅内的几位洋人客人纷纷皱眉,有的放下刀叉起身离席,一位戴着礼帽,英伦绅士打扮的洋鬼子,对章登仓用英文怒骂其粗鲁、下贱。
“大侄,这洋鬼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说章大爷儿你吃饭的样子,英明神武,英勇帅气!”
“算这洋鬼子有眼力!”
章登仓把一整块惠灵顿牛排塞进嘴里,咀嚼两口就囫囵咽下,伸出满是油脂的大手,朝向那英伦绅士,微笑地摆手示意。
“臭傻逼!”
那名绅士洋人怒骂一声,丢下一块银元起身离开……
宁峥坐在章登仓对面,面前的牛排一口没动,看着条老狗吃饭就一点食欲都没了……
“我去撒泡尿。”
宁峥放下刀叉,起身从后门离开了西餐厅。
一路七拐八拐,走进了巷子尽头,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写着三个字,怡红院。
因为刚过中午,这类夜晚营生的场所刚刚开门。
两扇朱漆木门虚掩着,门槛上坐着一个扫地的小厮,穿着半旧的灰色短褂,脑袋上扣着一顶瓜皮帽,有一搭没一搭地挥着扫帚。
宁峥推门而入,大堂里冷冷清清,桌椅码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的脂粉气和淡淡的酒糟味。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倚在柜台后面打哈欠,涂脂抹粉,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领口的盘扣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
看到宁峥,老鸨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睡意消散了大半,眼睛眯了起来。
“宁少帅?听说您捅了大娄子,怎么还敢出来?”
宁峥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不紧不慢地道:“辛苦了。”
老鸨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八门中的春典,也是切口。
‘辛苦’二字,在外行听来是客套,在内行听来,却是一句暗号。
老鸨子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审视,她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着宁峥,嘴唇微动,缓缓吐出十个字:“进门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若不闻辛苦,便非此中人。”
宁峥接得毫不停顿,伸手抱拳,报上了名号:“宁峥,花门。”
老鸨子眼神微眯,指尖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确认什么,片刻后点了点头:“没想到少帅还是个攒儿亮,在下扈三娘,燕门。”
“杵门可要?”
扈三娘想了想,舔了舔嘴唇:“什么做?”
宁峥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火做。”
八门春典中,‘杵门’是生意,‘什么做’是问多大的买卖,‘火做’就是大买卖。
扈三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从柜台后面小跑出来,一把拉住宁峥的袖子就往里堂拽,压低声音道:“我三娘绝对不让你抛空杵儿,先说啥买卖!”
两人进了里堂,扈三娘打发走了扫地的龟公,关上门,宁峥也不废话,竖起一根手指。
“要一匹大洋马出台,什么价?”
“十块大洋。”
“成交。”
宁峥点点头,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桩买卖,我要黑龙会前任老大王吉生的关系网。”
扈三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声音压得更低:“少帅,军火交易之后,王吉生背后有洋人这事就传开了,连带着他也失踪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在哪,您去抓现任的老大问就是!”
“现任老大就是个傀儡,他知道个鸡毛。”
宁峥伸手入怀,扈三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可宁峥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黄澄澄的二十根小黄鱼,金光晃眼。
“加上大洋马,一个消息十跟金条,够吗?”
扈三娘盯着那二十根金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宁峥看懂了她的微表情,犹豫,就是知道。
宁峥笑着又掏出十根小黄鱼,丢在桌上:“这次够了吗?”
三十条小黄鱼,放在寸土寸金的沪都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整间铺面。
扈三娘不再犹豫了,先是打开门伸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走廊里空无一人,这才关上门,凑到宁峥耳边,声音很低。
“杜乐镛是王吉生的拜把子兄弟,青帮背后虽然明面靠山是孔家,但暗地里与洋人不清不楚,据说王吉生就躲在杜月镛那里,在暗中操控黑龙会的一切。”
宁峥很清楚,这杜乐镛是沪都三大亨之一,青帮头目,门生弟子遍布整个江南,明面上背靠四大家族中的孔家,暗地里跟租界的洋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
宁峥沉吟片刻,又丢给扈三娘五条小黄鱼:“怎么能把杜乐镛引出来?”
扈三娘连忙接过金条,眉开眼笑地揣进布兜里,凑过来小声道。
“找到他不难,但很难让他为你办事,毕竟人家是沪都三巨头之一,麾下青帮小弟几十万,明面上背靠四大家族中的孔家,暗中还有租界的洋人撑腰,黑白商三道都吃得开……”
“所以你可以从另外两巨头入手,他们之间利益相关比如萧山林,比如金榕。”
扈三娘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到了最低:“我知道金榕最近养了个小妾,是咱们民国四小花旦之一的梦涵,他每天亥时,都会去沪都大戏院喝茶听曲……”
宁峥微微一笑,从怀里又摸出一根小黄鱼,丢了过去:“赏你的。”
扈三娘双手接住,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英租界,西餐厅。
宁峥推开后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章登仓就瞪圆了眼睛,指着服务生怒骂。
“这他妈啥玩意儿?不是洋人餐厅,白人饭吗?你咋给老子上辣椒炒肉?”
服务生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位贵宾,我们餐厅的食材都被您吃光了,这…这是我们员工的伙食饭……”
“滚!”
章登仓一声吼,服务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白人饭都啥啊,挺老大的盘子就一小块菜,糊弄人呢……”
章登仓嘟囔着,一抬头:“对了,宁峥哪去了?尿个尿掉厕所里了?”
“章大爷儿,侄儿来了!”
宁峥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白人女子。
那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繁复的洛丽塔长裙,裙摆层层叠叠,一头金色卷发披散在肩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奶油,金发碧眼,烈焰红唇……
“章大爷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英伦王爵尼古拉斯亲王的夫人,也就是咱们这边说的,王妃。”
“诶呀卧槽!听说洋人那边开放,但这他娘的也太开放了,王妃都能随便睡?”
章登仓上下打量着大洋马,嘴张着半天合不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毕竟男人睡女人,漂亮,身段好是一方面,身份也会有很大的加成。宁峥笑道:“也不是随便。要么像我这样的小白脸,要么像章大爷儿这样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豪杰人物,才有这个资格。”
“好听!爱听!舒坦!”
章登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满脸的横肉都舒展开了,伸手拍了拍溜圆的将军肚,朝服务生大喊道:“找个房间!”
服务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宁峥已经上前一步,怒斥道:“愣着干什么?让你找个包厢!不带床无所谓,我家大爷儿喜欢站着来!”
“哦…哦……”
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小跑着去安排。
包厢门口。
章登仓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身上的中山装扣子系好,一甩衣袖,动作行云流水,居然有几分大将军临阵的气派。
宁峥带着几名兵痞站成一排,双手抱拳,齐声道:“请章大帅,为国捐躯,替我神州好男儿正名!”
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惊得走廊里的服务生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扔出去。
章登仓板着脸,迈着方步走进了包厢,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概。
包厢门关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个兵痞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其中一个甚至把头靠在墙上,半眯着眼睛打起了盹。
宁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足够在北平买下一整套四合院的名贵腕表,百达翡丽,此时表针已经指向了五点,夕阳西斜。
这条老狗,难道是怕丢人,早就完事了,在里面跟大洋马聊天,可他也不会英文,聊啥啊?一个比画一个猜?
就在宁峥心中腹诽时,包厢的门终于开了。
章登仓衣衫不整,领口大敞地走出来。
宁峥偷偷往包厢里瞥了一眼,满地狼藉,椅子翻倒在一旁,桌布被扯下来一半,那大洋马半倚在沙发上,裙子皱成一团,衣衫半遮半掩,碧蓝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
见宁峥看向她,不由朝宁峥竖起一个大拇指,嘴唇翕动:“欧耶。”
果然名字能起错,绰号绝对不能,章老狗不愧鸟神之称……
宁峥小跑上前,一把搀住章登仓的胳膊,满脸堆笑:“感激章大爷儿,为我华夏好男儿正名!”
章登仓捋了捋嘴唇上那两撇打卷的小胡子,得意洋洋地笑道:“这照夜玉狮子的确非比寻常,老子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降服啊……”
“侄儿已备好庆功宴,恭迎章大爷儿凯旋!”
“哈哈!”
章登仓大手一挥,在宁峥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你小子比你爹上道,也比你爹有意思,对老子胃口!走走走,赴宴!”
宁峥特意在沪都大戏院附近包下了一整层酒楼。
点的菜全是硬货,火爆腰花、响油腰片、腰花汤、盐焗牛腰、刀枪炮三件套……外加五十只生蚝……
同时宁峥还在每一道菜里,偷偷加入一点能激发人欲望的药……
章登仓白天在西餐厅就没吃饱,下午又为国捐躯一个时辰,身体正虚。
此刻看到满桌子的腰子生蚝,眼睛都绿了,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吃得满嘴流油,后厨的大锅都快抡冒烟了,也赶不上他吃的速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乔念从外面小跑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少爷,一辆别克轿车停在大戏院门口。”
宁峥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整个沪都能开得起轿子的人不多,更别说别克这种豪华汽车,想来绝对是喜好排场的金榕。
宁峥放下酒杯,站起身,一脸殷勤地去搀扶章登仓。
“章大爷儿,吃饱了咱们出去消消食?”
从酒楼出来,正是华灯初上。
沪都大戏院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粉红色的光芒,海报上印着当红花旦梦涵的画像,眉眼含情,水袖飘飘,下方印着一行大字。
梦涵倾情献唱《贵妃醉酒》
宁峥故意放慢了脚步,让章登仓的目光落在那张海报上。
“章大爷儿,听说您的女人多到自己都数不过来?”
章登仓嘿嘿一笑,满脸得意:“别说女人了,就连老子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个。”
“那章大爷儿,您玩过明星没有?”
“明星?”
“对啊,民国四小花旦之一的梦涵!”
宁峥指着海报,啧啧两声:“唱戏好听,小嗓儿甜得很,就不知道在床上那动静,能不能还带着戏腔……”
此时宁峥加入的药上了劲,章登仓只感觉小腹一片火热,血脉偾张之时。
看到海报上的小美人,不由眼睛亮起来绿光。
“诶呦,别说,老子还真没玩过明星!”
“沪都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走!去听听小曲,看看咋回事!走着!”
沪都大戏院。
锣鼓喧天,丝竹悠扬。
台上四小花旦之一的梦涵扮演杨贵妃,头戴凤冠,身穿蟒袍,水袖轻飏,莲步轻移。
她微微侧首,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勾走台下看客的半条魂魄。
台下散座,章登仓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满地都是皮。
呸~
将瓜子皮吐在地上,目光粘在台上那道窈窕的身影上,咕哝道:“这小身段,是真他妈的不错啊。”
宁峥给章登仓续茶,笑道:“人家可是全国驰名,不过出台费也高,放心,一切费用侄儿买单,不管多少钱,也要掷重金,把她砸上章大爷儿的床!”
章登仓也笑了起来,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狠狠拍打宁峥肩膀:“好!好!还是你小子会做人,比你爹强多了!”
宁峥直起身,转头看向几名亲卫兵痞,压低声音道:“几位兄弟,虽然主角是大帅的,但配角那几个小娘们儿也不赖,要不要一起?全场我宁某人买单!”
“诶呦!”
几个兵痞搓着手,眼睛放光:“还有我们的份呢?谢少帅!”
沪都大剧院,唯一的包厢中,光线幽暗,熏香袅袅。
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半躺在贵妃榻上,身后两个模样俏丽的丫鬟正给他捏肩捶背。
此人正是沪都三大亨之一的金榕,一身藏青色的丝绸长衫,半闭着眼睛,手里端着一盏雨前龙井,茶汤碧绿,清香四溢。
台上梦涵的唱腔袅袅飘来:“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转东升……”
金榕随着节拍微微晃着脑袋,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笑:“小声真甜,今晚还要宠幸她!”
身后的小弟忽然弯下腰,低声道:“金爷,您…您看那个小赤佬要干什么?”
金榕睁开眼睛,顺着手下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走上台去。
那人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穿着虽然体面,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酒色过度、掏空了底子的虚浮气,一步三晃,尽显嚣张跋扈……
这青年走到梦涵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唱腔戛然而止。
“杨贵妃!我大爷儿看上你了,跟小爷走一趟吧,放心,只要你伺候好我大爷儿,金条少不了你的。”
那青年伸手入怀,取出十根小黄鱼丢在地上,嚣张跋扈地说完,看向一起来的几名兵痞。
“还愣着干啥?看上谁就去拽!兄弟我有的是大洋!”
“少帅真气魄!”
“少帅真仁义!”
几名兵痞如狼似虎地蹿上戏台,抓住台上的配角戏子就往台下拽。
那些唱戏的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惊叫着四散奔逃。
啪~
金榕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妈的!”
金榕猛地坐直了身子,肥硕的身躯在榻上晃了晃,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着:“这是哪来的外地土包子,小赤佬,敢在金爷的场子闹事?”
“让弟兄们下去,给我往死里打!”
“遵命!”
一群小弟在腰间抽出锃亮的斧头,寒光闪闪,冲出包厢。
戏台上的宁峥,余光已经瞥见了那群帮派成员,手持明晃晃的斧刃冲来。
不动声色地往几名兵痞身后缩了缩,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喊道:“大胆!我们可是章登仓章大帅的人!”
几名兵痞一愣,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便看到四十多名青帮的小弟冲上了戏台。
刀斧落下。
啊~
一声惨叫,一个兵痞的大腿上挨了一斧,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宁峥一身。
宁峥身形灵巧地一闪,状似慌乱地左躲右闪,却精准地避开了每一把劈来的斧头。
他一边躲,一边偷偷把兵痞腿上流出来的血往自己脸上抹。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章登仓的方向,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章大爷儿,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