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极品少帅小说免费阅读 > 第5章  环环相扣,达到目的
“敢打俺老章的人,你们也是他妈活拧了!”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大戏院中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章登仓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冲进战局,宛如人形坦克。
赤手空拳,一双沙包大的拳头,散发出金属光泽,抡圆了砸下去。
当先一个帮派小弟,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胸口便挨了一拳。
这名帮派小弟整个人离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后排座椅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拳一个。
几十名拎着斧头的帮派成员,竟没有一个人能招架住章登仓第二拳。
有的被打断了胳膊,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有的被踹断了肋骨,蜷缩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声,便双眼一翻生死不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戏台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的帮派成员。
躲在角落里的宁峥眯着眼睛,心中暗暗咋舌。
“这老狗不愧是武将出身,光这份拳脚功夫,放在民国军阀里头,能排进前三,难怪当年在绿林做土匪的时候,就能拉起一支队伍……”
“章大爷儿,他给我打得老疼了!”
宁峥这才领着几个受伤的兵痞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糊满了鲜血,声音带着哭腔……
“我说我们是章大帅的人,他们就说你算个屁,土匪头子出身,上不得台面,给他们老大提鞋都不配!”
“放他妈的屁!”
章登仓猛地转过脸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满脸横肉气得直哆嗦,下巴上的胡子一根根竖了起来。
“整个民国,谁敢这样骂俺老章?”
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声音不善:“他们真说了这话?”
“这…这……”
副官捂着被打掉一颗牙的嘴,支支吾吾,说实话宁峥喊得他听到了,但后面的话没有……
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帮派小弟,想到自己被打掉的牙,心一横管他说没说过,这口气不能咽下去……
“大帅,他们说了,我亲耳听到的!”
一个捂着流血大腿、胳膊被打折的兵痞也挣扎着喊道:“大帅,我也听到了!他们说不光你是土匪头子,你手底下的人都是土匪崽子,见一个打一个!大帅,我胳膊断了,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大帅,给我们做主!”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兵痞纷纷叫嚷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大喊让章登仓给他们出头。
“他奶奶的!”
章登仓一脚踹飞地上趴着的一个帮派小弟,那人闷哼一声,飞出丈许,撞在柱子上,软塌塌地滑了下去。
“吃了熊心豹子胆,欺负到俺老章头上了,发飙了,俺要发飙了!”
章登仓的目光扫过整个戏院,最终落在唯一还亮着灯的那间包厢上。
那间包厢在最里面,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汉子,正试图把门关上。
章登仓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两个保镖刚伸出手想要阻拦,被他一手一个拎起来,像扔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咣~
一脚踹翻了厚重的红木大门,门板轰然倒地,砸碎了桌上的茶壶茶碗,瓷片四溅。
包厢内,一个身材肥胖至极的中年男人正半躺在贵妃榻上,身上穿着一件绣工精细的藏青色绸缎长衫,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线,十根手指上戴着五六个金戒指,拇指上还套着一枚碧绿的扳指。
正是沪都三大亨之一,青帮的二号人物,法租界烟土生意的总把头,金榕。
金榕肥硕的身躯在榻上猛地一颤,像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你个小赤佬,知…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你他妈爱谁谁!”
章登仓上去就是一耳光。
啪~
三百来斤的金荣,被一巴掌抽得整个人从榻上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那肥胖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去好几尺远,撞翻了落地灯,碎了一地玻璃碴子。
噗~
金榕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血沫子里夹着十几颗白花花的牙齿,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捂着脸,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整个沪都,谁他妈敢碰我金荣!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了……”
章登仓低头看着地上这滩肥肉,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慢悠悠地从腰后掏出配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金榕的脑门,手指搭在扳机上。
“章大爷儿且慢!”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章登仓的手臂。
砰~
枪声响起,鲜血四溅。
子弹擦着金榕的耳朵飞过去,将他半只耳朵生生撕了下来,血肉模糊地掉在地上。
血从耳根的伤口喷涌而出,顺着脖颈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半边衣领。
“啊!耳朵,我的耳朵!”
金榕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戏院,他捂着残耳在地上滚来滚去,鲜血糊了满脸满手,惨叫声不绝于耳。
章登仓猛地转头,怒视着宁峥:“你敢挡老子杀人?你小子也不想活了?”
“章大爷儿,我可是跟你一伙的,侄儿只是觉得这头死肥猪刚才那么侮辱您,一枪崩了他,太便宜他了。”
宁峥微微一顿,嘴角带笑,压低声音道:“必须让他受尽折磨再死,才能消您心头之恨。”
“比如这头肥猪刚刚的提议就很好,千刀万剐!”
章登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狠戾:“还是大侄儿想得周到!”
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镶满宝石的黄金匕首,在灯下晃了晃,刀锋寒光凛凛,丢给副官。
“拿去,一片一片地剐了他。”
“遵命!”
副官接过匕首,脸上露出狞笑。
刚才他被青帮的人打掉了一颗牙,肚子里的火正没处撒。
匕首出鞘,他蹲下身,刀尖抵上金荣的大腿,缓缓扎了进去……
“住手!”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穿一件剪裁合体的灰色长衫,脚蹬一双黑布鞋,步伐不紧不慢,气度从容。
此人面容算不上英俊,却有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精明,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目光如炬,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在他身后,是上百名清一色拎着斧头的青帮成员,黑压压地站满了走廊。
“正主来了。”
宁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人正是沪都三大亨之首,青帮真正的话事人,杜乐镛。
杜乐镛的目光在包厢中扫了一圈,先看到了地上浑身是血、惨叫不止的金榕,又看到了手持滴血匕首的副官,最后落在章登仓身上。
上下打量着这个两米多高的莽汉,微微拱手:“看阁下的模样,是军方的人吧?”
“没错!”
章登仓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俺是章登仓!你谁啊?”
杜乐镛的眉心跳了一下。
章登仓。
民国第一浑人,脑子里长肌肉的主儿。
杜乐镛瞪了一眼金榕,心里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管起因是什么,只要跟章登仓这浑人杠上,就是天大的麻烦。
“原…原来是章大帅。”
杜乐镛拱手:“不知道我兄弟何处得罪了大帅?鄙人杜乐镛,代我兄向您赔罪,还请大帅划个道道,什么赔偿我青帮,以及孔家都愿意出。”
咔嚓~
章登仓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那结实的花梨木扶手应声断成两截,虎目一瞪:“咋地?拿青帮和孔家来压俺老章?”
“告诉你,谁他妈说话也不好使,赔偿不要,必须开战!孔家也可以下场,爱他妈谁谁,一起都干了!”
杜乐镛的眉头皱了起来,碰到这种油盐不进、混不吝、明显有暴力倾向的主儿,他那套在沪都地面上行云流水的圆滑手腕,全都不好使了。
就在这时,一个獐头鼠目的师爷打扮的人从门外快步走进来,凑到杜乐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杜爷,孔家主来电,让您无论如何都不能与章登仓开战,必要时候金榕可以放弃。”
杜乐镛的瞳孔猛地一缩。
放弃金榕?
金榕掌管着法租界的烟土生意,沪都、苏杭、乃至整个南方,半壁神州的销售渠道都是他一手搭建的。
青帮每年收入的四成,都来自这条线。
金榕若是死了,这些渠道就等于断了,重新搭建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而在他搭建的这段时间里,其他势力必然会趁虚而入,瓜分这块大蛋糕。
杜乐镛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抬起头,目光在包厢中游移,盘算着各种对策。
“杜老板,又见面了!”
一阵充满男性磁性魅力的嗓音响起,杜乐镛循声望去,不由微微一怔:“宁峥?”
此时宁峥脸上的血污,已经用帕子擦干净了,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孔。
他站在章登仓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显山不露水,可那双眼睛里似笑非笑的神情,却让杜乐镛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败家子少帅吗?
杜乐镛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低声道:“少帅,借一步说话。”
“好啊。”
两人走到包厢外的走廊拐角处,远离了众人。
杜乐镛开门见山,连客套话都省了:“少帅,有什么条件,你直说吧。”
宁峥也不拐弯抹角,嘴角微翘:“我要王吉生。”
杜乐镛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少帅说笑了,那王吉生是黑龙会的老大,几日前就失踪了,我杜某人和他平日也没什么交集,怎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就算了吧,反正是你杜老板有求于我宁峥!”
宁峥耸了耸肩,转身就走,语气云淡风轻:“金榕必死无疑,青帮没了烟土生意,就等于自断一臂,杜老板,你好自为之。”
“少帅留步!”
宁峥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杜老板这般没有诚意,那交易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不是吗?”
杜乐镛盯着宁峥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宁峥,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家伙引章登仓入沪,到借金荣之事设局,再到此刻这般不紧不慢地逼他就范,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算好的……
“此子瞒了天下人,不简单啊!”
杜乐镛暗道一声,对宁峥道;“王吉生,我可以给你。”
“既然如此,那两个时辰内,把人送到沪都城防军部。”
宁峥回过头来,笑容温和,眼神却锋利如刀:“既然交易达成,那杜老板就带人离开吧,明日一早,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金荣。”
杜乐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了包厢,先在金荣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朝章登仓拱了拱手,带着上百名斧头帮众鱼贯而出。
章登仓看向宁峥:“你们俩说啥了?”
宁峥笑着走过去,在章登仓身边坐下,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道:“大爷儿,杜老板跟我说明了一切,这梦涵是那头肥猪的媳妇,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不如留他一条命,咋样?”
“你他妈说留就留?你宁峥还是罪人之身呢,指不定啥时候老子心情不好,把你也毙了……”
“大爷儿别急啊,人家愿意出五百根小黄鱼,买这头肥猪的命!”
章登仓的嘴张着,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这老狗的三个毛病,混不吝、好色、贪财。
五百条小黄鱼面前,让他贪财的毛病瞬间犯了……
章登仓摸着胡子,脸上的怒意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的确,大侄儿说得对。这头肥猪冲冠一怒为红颜,确实算是性情中人,也不是不能留一条小命……”
“可俺老章向来说一不二。刚才都说了要惩罚他,就这样放了,传出去不好听啊。”
“我有一个法子,大爷儿听听?”
“说!”
宁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大爷儿做个好人,考验他们俩是不是情比金坚,您就当着他的面,把梦涵给办了,让他给你推腰。”
“如果事后,两个人还在一起,那就说明是真爱,你这也算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功德一件!”
章登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棂嗡嗡响。
“这主意是真他妈损啊!但…但好像挺有意思!”
地上趴着的金榕知道孔家放弃了自己,听到宁峥的话,没有犹豫地到:“我答应,我照办!”
“快!脱衣服!”
“推腰!推腰!”
几个兵痞大笑着起哄,七手八脚地把梦涵从地上拽起来,有的开始解她戏服的扣子……
宁峥没有凑这个热闹,拉着一旁的乔念,悄悄退出了大戏院。
夜色沉沉,华灯初上。
宁峥站在戏院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扶着乔念先上了车,前往沪都城防军部。
乔念坐在宁峥身旁,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少爷,我知道您是想破宁家当下的死局,可…可这样对梦涵,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宁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不屑地笑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梦涵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勾引金荣……而她的那个恋人,一代青年才俊,被金荣打断了双腿,如今成了一个废人,每日靠酒精麻痹自己,成为个烂酒鬼!”
“所以,你可别把她当成什么好玩意儿了!”
宁峥说完把头靠在乔念的肩膀上,阖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