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渊跑了,流放的队伍走到半路遇上暴雨,山路滑坡。
他趁着乱,抢了钥匙,冲进雨里,头也不回。
“他跑不远!”头儿啐了一口,“发海捕文书!”
路上讨饭被人打,睡破庙被野狗咬,走了三个月。
他站在沈府门口不敢认,门匾换了新的,金漆大字。
他低头看自己,衣服破成布条,脚上没鞋,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盖住半张脸。
他从怀里掏出那件血衣,“木槿——!”
“我不求原谅!就求你看一眼!这是我最后的忏悔!”
门房出来,看见他吓了一跳,“哪儿来的叫花子!滚!”
“我不走!”谢长渊磕头,“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这谁啊?好像是沈大小姐以前那个丈夫……”
“呸!还有脸来!”
“听说流放了,怎么逃出来的?”
“活该!”
谢长渊在医馆醒来,手里攥着十两银子。
“沈大小姐给的。”大夫说,“让你治好了,赶紧走。”
柳姨娘找到了他,在城外的破庙里。
“哟,谢将军。”柳姨娘走进来,脸上有疤,谢长渊没理。
“你还想着她?下个月初八她就嫁人了。”
谢长渊手指收紧,“她不会嫁的。”
“她怎么不会?醒醒吧,她不要你了,从你带着我进府那天,她就不要你了。”
“你闭嘴!”
“我偏要说!我跟你五年,你心里只有她!可她呢?她转头就嫁别人!”
谢长渊站起来要走,柳姨娘拉住他。
“你就甘心?让她风风光光嫁人,你像个丧家犬一样等死?”
谢长渊甩开她,“我的事,不用你管。”
柳姨娘眼神发狠,“我不能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大婚前夜,宋景行在书房,看礼单,护卫敲门进来。
“公子,柳氏在城西破庙跟地痞接头,给了银票,买了毒药,计划明日烧府下毒。”
“地痞那边八个,柳氏自己,另外谢长渊也在破庙附近,但没参与。”
宋景行沉默片刻。
“加派人手,盯着柳氏和那些地痞,明日,一个都不准放进府。”
“还有,”宋景行顿了顿,“谢长渊那边……也派人看着,别让他捣乱,但也别伤他。”
护卫愣了,“公子,他可是……”
“我知道。”宋景行走到窗边,“但他,终究是月儿的爹。”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他等了八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谁也别想破坏,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