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华鼎:明末争霸天下录 > 第7章 想死还是想活?

八个人散得极快,三天的训练好歹管用了,眨眼间就没人影了,跟耗子似的钻进墙根的阴影里。
那几个山匪提着刀在院子里乱转,火把的光摇摇晃晃,把地上的影子拽得老长,一刀一刀的,像是在切豆腐。
“搜!肯定没跑远!”
一个山匪吼了一嗓子,大步往西厢房走去。
剩下几个散开,有人往厨房钻,有人提着刀往正厅这边来。
李惊鱼贴着墙,沿着墙根摸到正厅的甬道。
甬道窄得只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过,他贴着墙壁,耳朵侧向正厅的方向。
里头传来鼾声。
此起彼伏,像一群猪在槽头打呼噜。
至少七个人,睡得死沉死沉的。
厅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昏黄的灯光。
里面还亮着一盏油灯,也不知道是忘了吹,还是专门留给起夜的人照亮的。
李惊鱼眯起眼,从门缝里往里瞅了一眼。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盖着破棉被,刀枪扔在一旁。
最靠近门边那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嘴巴大张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院子里那几个山匪,正往这边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惊鱼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距离。
从院子中央到正厅大门,满打满算不到十五步。
那几个山匪已经到了篝火旁边,再走几步,就能看见他贴在门缝边的身影了。
他没退路。
甬道窄得跟鸡肠子似的,退不出去。
他握紧短刀,贴紧门边的墙壁,整个身体弓起来,绷得像一根压到极致的竹簧。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
两步。
篝火的余光透过门缝,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脚步声停在门外。
李惊鱼屏住呼吸,贴在门边的墙壁上,手里的短刀横握在胸前。
门缝里透进来的火光晃动了一下,有人站在门外,正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李惊鱼没等那门完全推开,侧身一闪,整个人像一尾滑入水中的鱼,悄无声息地挤进门缝里。
门外那个山匪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喉间一凉,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李惊鱼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刀横拉,干净利落,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那人身体软下来,李惊鱼扶着他,轻轻放在门后的阴影里。
屋里的油灯跳了一下。
李惊鱼转过身,扫了一眼正厅。
通铺上横七竖八躺着七个人,挤在一张大铺上,鼾声此起彼伏。
靠墙的矮塌上躺着一个肥壮的汉子,光着上身,胸口一道刀疤,一看就是那匪首刘大棒子。
李惊鱼没有犹豫,猫着腰,几步就到了通铺最外侧。
第一个人侧躺着,脸朝里,鼾声最响。
李惊鱼左手按住他的后脑,右手短刀从侧面刺入他的咽喉,刀尖穿透,钉在枕头上。
那人身体猛地抽搐一下,随即不动了。
血顺着刀口流出来,浸湿了草席。
第二个人仰面躺着,嘴巴微微张着。
李惊鱼一手捂住他的嘴,刀尖从下颌斜向上刺入,直贯颅底。
那人双腿蹬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第三个人趴着睡,后颈完全暴露在外面。
短刀从颈椎缝隙刺入,直接切断了脊髓。
那人连抽都没抽一下。
三个,一气呵成。
李惊鱼的动作快得不像话,快得像一台精准的机器。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他连多余的呼吸声都没发出来。
第四个刚醒。
那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黑影蹲在通铺边上,手里握着刀,刀刃上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瞳孔猛地一缩,张嘴就要喊。
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短刀从左颈刺入,贯穿气管,刀尖从右颈透出。
那人的喊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咯咯的声响,像水泡破裂。
他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身子一歪,从通铺上滚了下去。
剩下三个被这一滚惊醒,纷纷坐起来。
“谁——”
第一个刚说出一个字,李惊鱼的短刀已经扎进了他的心口。
刀尖从肋骨缝隙刺入,直贯心脏。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柄,眼神里满是不信,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朝李惊鱼扑过来。
李惊鱼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扎进他的腋下。
那是肋骨保护不到的地方,刀尖斜向上刺入,扎穿了肺叶。
那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滑坐下来,嘴里涌出粉红色的血沫。
第三个最机灵,没扑上来,转身就往门口跑,想冲出去喊人。
李惊鱼没追,抄起地上的一把腰刀,甩手掷了出去。
腰刀在空中翻了一圈,刀背砸在那人后脑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眼前一黑,脚下拌蒜,一头栽倒在地上。
李惊鱼大步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短刀从背后刺入,穿透后心。
这时候,矮塌上的刘大棒子终于被惊醒了。
他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光着膀子,睡眼惺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胸口上。
力道极大,把他整个人压回榻上,后脑勺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刘大棒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刘大棒子打了个寒颤,终于彻底醒了。
他瞪着眼前这个人,一身黑衣,满手是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李惊鱼的肩膀,看见通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见满地的血迹,看见最后一个手下趴在门口,后心还在往外冒血。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淌下来,被褥湿了一片。
“想死,还是想活?”
李惊鱼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刘大棒子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想……想活……”
“让你的人放下刀,别动。”
刘大棒子连连点头,脖子上的短刀跟着晃动,刀刃划破了一层皮,渗出一串血珠。
就在这时,正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薛破虏拎着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赵老七等八个人。
他们冲进厅里,脚步齐齐顿住了。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满屋的尸体横陈。
通铺上躺着三具,地上躺着四具,血迹从床头一直蔓延到门口,墙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赵老七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翻涌起一阵恶心,转过身,弯腰干呕了起来。
另一个兵卒也没忍住,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扶着门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薛破虏站在门口,脸色变了几变,盯着满屋子的尸首,又看了看正踩着匪首胸口的李惊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下手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