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从厦门赶回来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三天后楚砚峰再次打来电话，声音比上次冷静了不少，但底下的焦灼盖不住。
我刚和沈砚清看完一套婚房的户型图，站在售楼中心门口接的电话。
“不用来。”
“林听萱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说。”
他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这些年委屈了。退役赛我没去是我不对，手表的事我不应该催你，你追我的时候我确实没给过你足够的回应。但是......”
他停了一下。
“你不能因为这些就跟别人订婚。你......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新换的表链。
“我追你的时候，你问过我的想法吗？”
“什么？”
“每次你让我给顾星瑶买东西的时候，你问过我的想法吗？你把我的副卡给她刷的时候，问过吗？你在三亚穿着沙滩裤搂着她拍照的时候，想过我看到会是什么感受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是误会......我跟星瑶真的只是——”
“楚砚峰，我不想听这些了。”
“你——”
“我累了。”
我说完这三个字就挂了。
站在路边的沈砚清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份合同。
“要签吗？”
我看了他一眼。
“签。”
当天晚上，楚砚峰的朋友圈再次更新。
这回不是文艺感伤的背影，而是一张和顾星瑶在酒吧的合照。
他收拾得格外精致，举着酒杯冲镜头笑，顾星瑶靠在他身边。
配文写着：
“该走的留不住，不如开心点。”
我看了三秒。
他在演给我看。
他以为我还会吃醋。
但我唯一的感受是，他的应对方式，八年了一点没变。
每次想让我妥协，要么威胁分手，要么挂顾星瑶在我面前晃。
以前我会发疯。
现在只觉得像在看一出很旧的戏。
第二天，我处理老账的时候翻到了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
三年总消费四百三十万。
其中有一笔七十万的消费是在某珠宝品牌。
我之前以为是他自己买的。
点进去查了一下购买明细。
女款项链，一条。
顾星瑶的朋友圈以前晒过那条项链，说是“某位神秘哥哥送的生日礼物”。
七十万。
用我的钱，给她买生日礼物。
我把副卡注销了。
五分钟后楚砚峰的电话来了。
“卡怎么刷不了了？”
“我注销了。”
“你凭什么注销！那是给我的！”
“附属卡主卡持有人有权随时终止。”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林听萱你现在就是在报复我对不对？你订婚、你注销卡、你不接我电话，你就是在报复我！”
“不是报复。是止损。”
“你——”
“楚砚峰，那张卡三年花了四百多万，其中至少一半花在了顾星瑶身上。你如果觉得我注销它是报复，那你可以去找她给你重新办一张。”
电话挂了。
这次不是我挂的。
是他挂的。
十分钟后赵磊发来消息。
“听萱，你过分了吧？砚峰气得在哭你知道吗？他说你变了一个人。”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
“我没变，我只是不装了。”
赵磊没再说话。
晚上沈砚清打来电话，声音有点犹豫。
“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说。”
“楚砚峰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给我发了一段很长的消息。”
我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
沈砚清念了一遍。
大意是：你不过是个替代品，林听萱心里只有我，你别高兴得太早，她迟早会回来的。
沈砚清念完后平静地问了我一句。
“他说你会回去，你觉得呢？”
“不会。”
“那我就把他拉黑了。”
“等一下。”
“嗯？”
“你回他一句话就行。”
“什么话？”
“告诉他，她追你八年你不要，现在她是我的了，我不会给你弄丢的。”
电话那头沈砚清沉默了两秒。
“这是你的意思？”
“是。”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