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峰哥，那个沈砚清把你拉黑了？”
顾星瑶的声音从楚砚峰转发的语音里蹦出来，我是从赵磊那里看到的截图。
赵磊大概是觉得我应该知道这些后续。
截图里是楚砚峰跟顾星瑶的聊天记录。
楚砚峰发了五六段文字，翻译一下就是在跟顾星瑶抱怨沈砚清回了她什么话。
顾星瑶的回应格外有意思——
“他说林听萱是他的了？呵呵，他算什么东西，听萱姐追你八年，他半路截胡就好意思说这种话？”
“峰哥你别气了，她就是在跟你赌气。你信我，她离不开你的。”
后面楚砚峰回了一句让我盯了很久。
“星瑶，你说她以前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从头到尾都在演？”
顾星瑶回：“怎么可能是演的？谁会愿意花一千多万买兰博基尼只是为了演戏？她就是个恋爱脑傻子。”
“别担心峰哥，那种女人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那个沈砚清不过是她随便找的幌子，她在等你主动。”
楚砚峰没有再回复。
但从他没有反驳来看，他信了。
我把手机放下，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到现在他还觉得我在等他。
到现在他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顾星瑶更有意思，她一边安抚楚砚峰一边给他灌迷魂汤，这套路用了八年，始终如一。
当天下午，楚砚峰做了一件我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飞来了京城。
赵磊提前给我发了消息：“砚峰下午三点的航班落地京城，他说要当面跟你谈。”
我没回。
到了傍晚，楚砚峰直接打来了电话。
“我到京城了。你在哪里？出来见我。”
“没什么好见的。”
“林听萱，我飞了三个小时来找你，你就给我这句话？”
“从来没有人叫你来。”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真的变了。以前你巴不得我去找你。”
“以前是以前。”
“你是不是跟那个沈砚清在一起？你让他出来，我跟他谈。”
“他不是你能谈的人。”
楚砚峰冷笑了一声。
“林听萱，你拿一个联姻对象来吓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豪门联姻是什么性质？不过是两个家族做交易。你心里到底爱不爱他你自己清楚。”
我没说话。
因为他说得不全错。
订婚的时候我心里确实没有爱。
但这不代表我还爱他。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些。”
“可我需要一个答案！”
他的声音突然破了音。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你只要说一个字，我什么都可以放下——”
“不喜欢了。”
电话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很久。
我能听到他在那头喘气的声音，像是在忍着什么。
“你说谎。”
“随你怎么想。”
“你不可能不喜欢我！你追了我八年！你连我喜欢的球队都记得！你给我买生日礼物会提前三个月准备！你这种人不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楚砚峰。”
我打断了他。
“你说得对，我做过这些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连我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那头的声音停住了。
“我的退役赛打了几年你知道吗？我最后一个赛季的冠军你看了吗？我生病住院你来过吗？”
我一句一句说，声音很平。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的只有，让我给顾星瑶买车，让我给你寄手表，让我哄你开心。”
“我不是你的提款机，也不是你拴在门口的狗。”
电话彻底安静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听到了一声很轻的抽泣。
然后他挂了。
我放下手机，发现手指在抖。
不是心软。
是把憋了八年的话终于说出来的那种释放，伴随着一种掏空的疲惫。
沈砚清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我妈做了红烧排骨，叫你来吃饭。”
我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