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知道那个林听萱的退役赛有多少人看吗？全网直播三千万在线。”
这是我无意中刷到的一条短视频评论。
视频上传者剪辑了我最后一场比赛的五杀片段，标题是“前职业冠军林听萱退役赛名场面”。
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我的真实身份。
京城林家的千金，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帖子下面炸了锅。
“等等？？那个退役赛空着的VIP座位是留给谁的？”
“所以她追了那个男的八年，居然全程隐瞒身份？”
“笑死了，千亿千金装穷追男人。”
热搜挂了半天，楚砚峰的名字也被牵了出来。
有人翻出了顾星瑶那条兰博基尼的朋友圈，又翻出了楚砚峰在三亚的那组照片。
网友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退役赛当天，楚砚峰放了林听萱的鸽子，带着女兄弟开着林听萱买的车去三亚度假。
评论区的风向很统一，
“这男的是不是傻？”
“千亿千金追他八年他不要，非跟一个小姑娘搞暧昧？”
“活该被订婚打脸。”
我没有主动推动这些事，但也没有去澄清。
因为没什么好澄清的。
事实就是事实。
赵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
他发来一段文字，
“听萱，砚峰现在状态很不好。热搜把他骂得很惨，他已经把所有社交账号都注销了。你能不能让人撤掉那些帖子？”
我回了一句：“跟我没关系。”
“求你了，他真的快崩溃了。”
“他崩溃的时候有顾星瑶安慰。”
赵磊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顾星瑶发了一条微博。
居然是一封公开信。
标题是：“关于我跟砚峰峰哥的真实关系。”
内容大意是说楚砚峰从小把她当亲妹妹照顾，他们之间绝对清白。
末尾加了一句，
“某些靠家族背景上位的人就别在网上带节奏了，骗了峰哥八年的人没有资格指责任何人。”
评论区一片嘲讽。
“人家那叫隐藏身份追求真爱，你那叫什么？拿着人家的钱搂着人家的男朋友发得意的朋友圈？”
“兰博基尼是谁出的钱心里没数吗妹妹？”
“她追了八年被你和男主人一起当牛当马使，现在她不伺候了你急什么？”
顾星瑶的微博半小时后就删了。
但截图已经满天飞了。
傍晚的时候，沈砚清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网上那些事你看了吗？”
“看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
“他现在挺惨的。”
我顿了一下。
沈砚清继续说，
“我不是在替他说话。但我觉得你心里应该还是有感觉的，不然不会存着他的领带到现在。”
我低头看了一眼书桌的抽屉。
里面确实有那条三百块的领带。
是我唯一留着的楚砚峰送的东西。
“习惯了而已。”
“那你把它扔了。”
我拉开抽屉看着那条领带。
深蓝色的，放了快两年，边角有点磨损。
我把它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沈砚清发来一个表情。
“从今天起，往前看。”
“嗯。”
晚上九点多，楚砚峰最后一次打来电话。
我犹豫了几秒，接了。
他的声音沙哑到快听不清。
“听萱，我要走了。”
“去哪？”
“回去。你说得对，京城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我没说话。
“那条围巾你退回来的时候我拆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掉出一张旧收据。是你以前买给我的那条围巾的小票，我原来随手塞进去的。日期是六年前，那年你买了同一款给我，我说不喜欢让你拿去退。”
他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苦涩。
“可你根本没退，你自己留着用了六年。”
我闭上眼。
那条围巾确实是我的。
他不要的那条，我自己戴了六年冬天。
“今天在网上看到那些评论，所有人都在骂我。我知道是我活该。”
他吸了一下鼻子。
“但最让我难受的不是被骂，是我翻了一整天手机，发现我连一张你的照片都没存过。”
“八年，一张都没有。”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但我没有开口。
“对不起。”
他说完这三个字就挂了。
我坐在黑暗里很久，最后把通话记录删了。
有些话听过就够了。
往前看。